高育良的话依旧说的很是含糊,一句话道出两个目的。
至于哪个是真的,哪个是重点,就全凭侯亮平自己去参悟。
侯亮平根本没心情领会话里的重点,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高老师,您放心,我一定会秉公办案,不徇私,不枉法...”
侯亮平一开口,高育良心里就凉了半截,这家伙完全会错意了。
他连忙摆了摆手,很是郑重的开口说道。
“秉公执法是没问题的。
但你千万先入为主,不能带着有色眼镜看人...
你和祁同伟系出同门,调你进调查组,确实有些不合规矩。
要不这样吧,我和春来书记再研究一下...”
见高育良开始打退堂鼓,侯亮平心里一慌,连忙开口说道。
“老师,您放心,我心里有分寸。
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知道,我和祁同伟熟悉...”
至于此,高育良有些骑虎难下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说道。
“祁同伟在边西是做过离任审计的。
如果在汉东查出问题,麻烦就大了,你要考虑清楚。
这事儿要是闹了乌龙,就成了政治事件...
至于说杜伯仲的线索,我估计也不会是真的。
祁同伟不蠢,他即便是想收钱,也不会留下这种把柄...”
送走侯亮平,高育良盯着柜子里的毕业照,发了好久的呆。
他突然有些怀疑,自己把侯亮平调进调查组,到底是对还是错...
五月二十五日下午,调查组的初核工作基本告一段落。
案件监察室主任郭胜利组织调查组成员开了一次简短的碰头会。
上次祁家村的事情,就是他带队跟进的。
因为拿了二斤祁门青,他还被鲁黛玉告了一状。
因为这事儿,他被吕春来好一通训,现在还记忆犹新。
看完侯亮平写的初核报告,郭胜利有些犹豫,沉声开口问道。
“亮平同志,这份初核报告是不是主观了一些?
银行的财产核查没做,祁同伟的收藏也没有证人证...”
不等郭胜利说完,侯亮平便开口打断道。
“郭组长,我和杜恒是做过实际走访、调查的。
只不过,提供线索的人身份比较敏感,没写在报告里...”
郭胜利闻,看向侯亮平,继续开口问道。
“怎么个敏感法?连报告里都不能体现?
既然身份这么敏感,如果需要他进行指证该怎么办?”
见郭胜利有所顾虑,侯亮平看了眼杜恒,轻声说道。
“提供线索的是赵瑞龙,立春书记的小儿子...”
他和杜恒确实见过赵瑞龙,不过却不是走访,而是在夜总会。
当时杜恒被灌醉了,俩人具体聊了些什么,他根本就不知道。
见侯亮平看向自己,杜恒只好点了点头,轻声附和道。
“亮平同志说的是实情,我们确实走访过赵总...”
得知是赵瑞龙提供的线索,郭胜利也有些头疼。
可上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,他仍旧不敢做决定,沉声嘀咕道。
“祁同伟是市管干部,我看还是请示一下比较好...”
侯亮平闻,立即接茬鼓动道。
“郭组长,任务交到我们手里,是组织上的信任。
咱们没有结果就去请示,领导会觉得咱们无能...”
郭胜利刚挨了吕春来的训,也不想再去触霉头。
他略一思索,看向侯亮平,试探着开口问道。
“小侯啊,那按你的意思,咱该怎么办呢?”
侯亮平闻,一脸正义的朗声回答道。
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直捣黄龙,揪出祁同伟的贪腐证据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