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本想抖个包袱,调节一下气氛。
可他没想到,这个包袱不仅没响,众人的心情却更加复杂。
听完祁同伟的讲述,侯亮平彻底死心了。
他很想说点儿什么,可嘴里发苦,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。
他看着祁同伟的背影,突然觉得觉得很陌生,又觉得很遥远。
他心里清楚,这场诫勉谈话已经成了祁同伟的个人秀、汇报会。
这些所谓的证物,不仅没扳倒祁同伟,反倒成了他实干的证明...
想到证物,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块愚人金,暗自嘀咕道。
“这些哪里是证物,这分明是祁同伟的成果,是他的来时路...”
在短暂的沉默后,党建国叹了口气,率先开口感慨道。
“春来书记,这么一位好同志。
为国家流过血、流过汗,咱们怎么能让他在流泪呢...
这次调查组确实有些过分啦...”
党建国的话音刚落,高育良立即接茬说道。
“建国书记说的对,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草草收场。
不能让我们的干部既流血又流泪。
我建议由纪委出公告,正式替祁同伟正明...”
见目的达到了,祁同伟叹了口气,苦笑着摇了摇头,轻声说道。
“我倒是没什么,在边西也被举报过,都习惯了。
就是半年两次,确实有些太频繁了...
上级让我去三丁口,我正研究新规划,工作节奏全被打乱了...”
自打事情反转后,吕春来便面沉似水,一直没有说话。
见党建国已经问到了他的脸上,他实在忍不住了,沉声训斥道。
“郭主任,纪检工作的目的是保护干部。
你们调查组就是这么保护干部的?
兴师动众,轻信谣,你回去好好检讨一下。
不仅要检讨,还要写份检查上来,我要亲自看...”
这话看似是在训郭胜利,可侯亮平又不傻。
他心里很清楚,吕春来这是指桑骂槐,其实就是在训他。
见郭胜利沉默不语,侯亮平咬了咬牙,起身对祁同伟鞠了一躬。
“祁书记,对不起。
这次的调查是我先入为主,犯了主观性错误。
我的工作没有做扎实,给您惹了麻烦。
我向您道歉。
您是干实事的干部,是我们年轻干部的表率,我该向您学习...”
看着侯亮平弯曲的后背,祁同伟突然有些怅然。
他双手将侯亮平扶起,很是平淡的回答道。
“你是职责所在,我能理解...”
一场闹剧结束,祁同伟回到小红楼时,已经临近午夜。
他刚打开房门,钟小艾便一头扑了过来。
“同伟,你可算回来了。
怎么样,他们没难为你吧?”
见钟小艾一脸焦急,祁同伟揉了揉她的头,柔声宽慰道。
“对我这么没信心?
我行得正,坐得端,没人能搞倒我。
放心吧,事情都过去了...”
钟小艾闻,脸色一寒,咬着牙轻声嘀咕道。
“过去了?想得美,哪有那么容易...
半年搞两次,真当你是泥捏的,谁都能揉两下...”
祁同伟闻一愣,试探着开口问道。
“你,不会给爸打电话了吧?”
见钟小艾没反驳,祁同伟不禁叹了口气,柔声埋怨道。
“你呀,这么点儿小事儿,你给爸打电话干什么。
他现在是关键期,不能受影响...”
祁同伟其实并不担心钟正国会不会受影响。
他真正担心的是,钟正国的介入,会不会打草惊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