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兵一愣,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,抱拳道:“是!属下这就去调集兵马!”
不到半个时辰,三百长宁骑兵已在城西校场集结完毕。
李牧翻身上马,腰间挂着一柄朴刀,盔甲穿戴整齐后便率队向着终果寺方向的城北而去。
由于昨晚抄家之事已经传来,现在城中的百姓对长宁军一举一动都颇为关注。
此时,他们看到李牧亲自带队披甲带刀出行,显然又是杀气腾腾,便开始纷纷猜测,不知道又是谁要倒霉了……
“长宁军入了城,城中的大户可是倒了霉了!”
“他们不会又是要去抄家吧?”
“说不准啊。”
“你们知道个屁!我有个亲戚是在城北的粮行当掌柜的,他今天早上派人来通知我,终果寺的大师们发了话,不许再卖任何一粒粮食、布料甚至是针线给长宁军……我觉得,这次长宁军是去终果寺的!”有一名开织布庄的中年躲在柜台后面,神秘兮兮的冲着身前几名胡乱猜测的客人说道。
闻,正在议论的众人皆瞪大了眼睛。
“终果寺?”
“这长宁军该不会是去找终果寺大师们的麻烦了吧?”
“这群齐人有这么大胆子?他们难道不知道僧人老爷在咱们印相国地位有多高?”
“别说他们一群外乡人,就算是昆布将军到了甘棠城,也要对终果寺恭恭敬敬客客气气,你们可别忘了,当初昆布将军刚刚接手边军,难以稳定局势,还是跑到终果寺三拜九叩求松花大师出面,才请下了佛祖法旨……令边军中的骄兵悍将们承认了他的地位。”
“呵呵,这群齐人不知敬畏,嚣狂至极,真以为吓住了城防司、碾了赫连光、抄了几家大户,便可以在甘棠城为所欲为,惹了终果寺的大师动怒,他们根本无法在这片土地上立足!”
他们的话语之中,对终果寺极为崇敬。
仿佛那些僧人大师是凌驾于王权之上更高的神性存在。
……
甘棠城的消息,很快就传到了昆布的军营之中。
当昆布得知李牧竟然带兵向终果寺而去后,脸色立刻大变。
他很清楚终果寺在甘棠城中的分量。
虽然那些僧人并没有拥有太强悍的武力、军队,但他们却有着绝大部分人对他们的信仰和敬畏。
毫不夸张的说,长宁军在城中抄家也好、践踏赫连光也好,城中的百姓们会害怕畏惧,但不会去为其他人出头,因为长宁军没有损伤到他们的利益。
可终果寺不一样。
甘棠城中大量土地都在僧人手中,而且有七成以上的人都信奉佛祖,就连边军之中的将领家中也都供奉着佛像。
毫不夸张的说,佛门在印相国几乎等同于国教。
倘若李牧真要对终果寺动武的话,恐怕整个甘棠城中的军民百姓都会暴动。
“快,给我准备马匹,一定要在长宁军到达终果寺之前将他们拦下来。”昆布额头冷汗直冒,立刻吩咐手下。
他已经做好了准备,即便今日要跟李牧发生冲突,也一定要将对方拦下来。
否则是会出大乱子的。
与此同时。
得到消息后的三王子,却是和昆布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“李牧这个蠢货,他得意忘形了!真以为凭借这一千多人便可以在甘棠城放肆,不仅拦下了龙婆颂大师的货物,还敢带兵去终果寺,好,好!”三王子神情狰狞,脸上的伤口也在因为他的动作而扭曲着,显得异常可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