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炎走出厂房之后,发现这个工厂比他想象的还要忙碌。
厂区道路上,一个个身影来来往往,各自忙着产煤、运输、操作大型机械,井然有序得就像是真的活人工人。
但是仔细看去,这些身影,全部都是诡异。
这些诡异的身上,全都穿着几十年前那种洗得发白的旧式工装,头上戴着塌了一角的旧安全帽,一张张脸灰败蜡黄,眼眶深陷,眼瞳的位置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有的诡异佝偻着背,一铲一铲地往煤堆上铲煤,铁铲刮过地面,发出单调又刺耳的刮擦声。
有的诡异推着吱呀作响的煤车,在厂房之间的道路上往返穿梭,脚步僵硬,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。
还有的诡异守在轰鸣的大型机械旁边,一板一眼地重复着上料、压杆、卸货的动作,不知疲倦。
无一例外,它们的眼珠都不会转动,只是死死地盯着手头的活计,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物。
就在江炎仔细打量周围情况的时候,一个阴恻恻的声音,忽然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:
"你是什么人?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?"
江炎回过头,看到一头诡异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。
这头诡异的个子不高,干瘦得像一根风干的柴火,身上套着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工装,左臂上箍着一个红布袖标,袖标上的字迹早就褪得看不清了。
它一只手攥着一卷边角卷起的点名册,另一只手拎着一盏蒙了灰的旧马灯。
最渗人的是它的那张脸,干瘪塌陷,皮肉像是直接贴在骨头上,一双眼睛没有眼白,整颗眼珠都是浑浊的灰黄色,正一动不动地钉在江炎的身上。
江炎的目光在这头诡异的身上转了一圈,看到它如此恐怖的模样,确实压根没有半点害怕,只是淡淡笑着说道:"没见过我也正常,毕竟我是新来的。"
那诡异饶有兴趣地"哦"了一声:"你是新来的?正好我们工厂里面有欺负新人的传统,滚过来和我一起干活。"
这头诡异说着,直接伸手向江炎的身体抓去。
江炎淡淡笑了笑,静静看着,这家伙的手落在自己的体表,然后被一层单薄的光罩挡了下来。
这头诡异愣了一下,然后继续伸出手,接连向江炎的身体抓来。
连着三次,它的抓握都被江炎的护体光罩挡了下去。
江炎一边抽着旧烟斗,一边看着这头诡异搞笑的动作。
片刻之后,这头诡异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,满脸怒不可遏之色,眼睛也变得赤红了起来。
江炎暗自咂了咂嘴,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一个很离谱的事情:自己这个超级变态的印钞机矩阵,在无法主动攻击的情况下,虽然能够轻而易举地打死眼前这头诡异,只需要把它标记为敌对目标就可以了。
但是想要在不弄死它的前提下,教训它一下,让其屈服于自己的淫威之下,居然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和手段。
毕竟以江炎现在的强度,在他面前,这个秘境副本里面,恐怕所有的诡异怪物都是脆皮一般的存在,稍微碰一下就要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