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这么说了,我要是还拒绝你,显得我真想把你往死路上逼。”
“那就按照你说的,半个月,半个月后,你要是还和现在这样,那你就算跟我下跪磕头,我也不能留你了。”
甜水巷毕竟是叶娘子的宅子,虽说招人能由着她做主,可也不能滥用好心,给叶娘子添麻烦。
程慧能退步到这份上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
“好!”瑶娘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下来。
没用半个月,不过七八天时间,她就能将衣裳洗得又快又好了。
更甚至,她还在长久的朝夕相对中,和程慧处成了朋友。
得知程慧嫁过人,前夫做了官又停妻再娶,瑶娘很是气愤:
“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!”
皇室是如此,平民百姓亦是如此。
又感慨道:“王妃果然是个好人,能将自已的生意做好,还能帮你们这么多……”
从前,她不是没听说过叶昭昭的名字,可和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,都不是什么好名声。
她就也想当然地看不上她,没想到,今时今日,竟是叶昭昭的人救了她,给了她一条新的出路。
“不说我了,说说你吧,你说你无亲无友,却又是汴京本地人,到底是发生了什么?”程慧问。
瑶娘沉默了半晌,还是不打算和盘托出,只道:
“从前,我也是殷实人家的姑娘,爹娘和我贪慕权贵,让我给一个世家子弟……做妾。”
从前那些人说的都对,什么侧妃,说白了,只是个妾。
哪怕尊贵如睿王妃,最后不也还是乖乖拿了和离书回了家,不过到底比她幸运得多,至少还有个能回去的地方。
“那你怎么——”程慧意识到自已听见了什么,瞪圆了眼睛。
做妾,即便荣华富贵,却比她这个糟糠之妻还要身不由已,看来瑶娘比她更悲惨。
“好在,一切都过去了,不管我们从前经历了什么,现在我们都只为自已而活。”
两个女子相视一笑,满是如释重负。
次日。
蔡家的避暑小宴就在自家府里。
湖中立着两座水阁和凉楼,四面通透,最大限度地引入水面的凉风,岸边也搭了好些凉棚,杉木为架,竹席覆之,其中有竹夫人、竹床、瓷枕、摇风和冰鉴,更有一桌桌一缸缸的雪盏冰盘,浮瓜沉李,能通宵达旦地纳凉。
叶昭昭一路被引着走进来,见着这样细致妥帖的准备,又是惊奇又是学习。
要是家里足够大,她也想借鉴复刻一下了。
只可惜,当初皇帝才登基,原本想给谢承璟赏赐宅子,可拿着舆图看半天,都没找着一处大小合适、位置合适的房子作为摄政王府。
谢承璟便只能善解人意地婉拒,说家中老小人数不多,有归园已然足够。
说起这些时,谢承璟还很有些忐忑,生怕她不高兴。
叶昭昭摸着人磊块分明的腹肌,熟练地给他画大饼:
“没事,等我赚大钱了,我去给你买个山头,咱们建个比归园大十倍的山庄,春赏花夏赏荷秋赏月冬赏雪,唔……”
话音未落,嘴就被人堵住。
总之饼没画完,谢承璟就吃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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