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着她来,所有人自发地让出了一条道。
郡主算是组局的主人家,有什么事情,自然是找她最为合适。
齐清源一步一步走近,看见这场景,先是勾了勾唇,才问那徐仪春:“徐姑娘,你来说。”
如果说,虞岚是父亲战死后、直接继承父亲遗志上战场,用自已的军功换来了安稳,那么这位徐仪春徐姑娘就是另一个极端。
她的祖父和父亲同样牺牲在战役之中,军功就成了她这个唯一血脉头上的县主封号,且因着她有这么一个名头在,就算有人觉得她性子愚直,也懒得和她多计较。
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罢了,和她计较什么呢?
间接导致,她就喜欢为人‘打抱不平’,总觉得自已有免死金牌似的。
这样的人,最好利用。
徐仪春得了郡主的‘撑腰’,自然什么都不怕,倒豆子似的将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。
话里话外,无非还是那个意思,完全不因为叶昭昭也站在这里而胆怯收敛。
说白了,叶昭昭在这儿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反而更要坚持已见,做一个不畏强权的‘直臣’。
就如她祖父父亲那样,即便是面对死亡都不怕,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?
听她如此快人快语,齐清源面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:
“我当是什么事,不过是些姑娘家小打小闹罢了,谢姑娘何至于因此哭泣落泪?”
这话一出,好似还是怪谢静棠不懂事,小题大做爱哭一样。
叶昭昭冷笑一声:“那依郡主的意思,我家小妹被人污蔑欺负,委屈落泪,反倒是她的不是?”
不等人回答,她目光扫向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这些人能被齐清源邀请过来,不是像徐仪春这种性格有点缺陷容易被利用的,就是墙头草容易两边倒的,事到如今,连一个愿意说公道话的人都没有。
众人接触到这位摄政王妃过分犀利的眼神,纷纷垂下眸子,避开了她的目光,没人敢开口。
她也不指望这些人狗嘴里吐出象牙,继续道:
“难怪来之前,我还觉得奇怪,谁家办马球会,不是早早就预备起来,而后邀请京中最擅打马球那几个姑娘郎君来镇场子?”
“偏偏今儿组局也匆忙,来的人也大多是生面孔,原来郡主是打的这个主意。”
齐清源面上笑容一僵:“王妃此话何意?我能打什么主意?不过是在家里有些憋闷,所以请大家来这儿打打马球散散心。”
“是吗?”叶昭昭看回她,“我料想,郡主的郡马今儿也来了?怎么不见他露面?”
话题一下子就从谢静棠身上,扯到了齐清源自已身上。
齐清源原本还信心满满,觉得今日就算不能按照原计划来,也能给归园泼一盆脏水,怎么样都不亏,现在突然被问起范波,神情瞬间有些预料之外的慌乱。
叶昭昭为什么突然问范波?
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
殊不知,叶昭昭也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。
齐清源和丈夫不合,范波又失去了科考的资格不用苦读,这种场合不露面,以他的个性,势必是去寻花问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