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静棠是再也忍不了了,扬起手中的木杖就想打人。
只是木杖还没抬起来,就被范辉握住了。
少年人侧过头来,冲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
不能冲动,越是冲动,就越是如了他们的意,坐实了仗势欺人。
可谢静棠真的很愤怒、很委屈。
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,只是在开开心心地打马球而已!
而高台之上,隔着距离有些远,众人听不见这些年轻人在说什么,只是见他们面色都有些不大好,很快就有人来回禀是出了什么事。
“你说什么?”叶昭昭有些不相信自已听见的。
什么叫谢静棠故意使坏,弄伤了另一支队伍的一个姑娘?还以势压人才拔得的头筹?
叶昭昭刚刚虽说留意了一下齐清源和宁夫人,可眼角余光还是在看场上的。
她看得出,谢静棠一直都在认认真真地玩,和范辉配合得有来有回的,传到了球就开心拍掌大笑,没传到就越发绷紧一张小脸更加专注。
再说以谢静棠的心计,别人不算计她就不错了,她哪儿有那个本事故意使坏弄伤别人?
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静棠不是那样的孩子。”叶昭昭问。
来传话的小厮为难一笑,冲各位贵夫人抱拳一礼:
“小的也只是听了个大概,具体发生了什么,还是等几位姑娘和郎君过来分说吧!”
众人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心里都因为这一道回禀,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,不免有些偏袒。
说起来,谢家确实也是因为谢承璟一人得道、鸡犬升天了,有些人骤然登高,性情大变,做出那起子恃强凌弱的事情也不奇怪。
要不然,放在以前,谢静棠的出身实在有些不够看的。
父母双亡、阿爷姑姑也都不在人世,兄长又只是四品,虽说名义上还算是官家表妹,可她又不入宫,和官家也没有什么情分,在这权贵多如牛毛的满汴京来看。只能算是中不溜罢了。
叶昭昭看着这些人面上神情,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,心中冷笑。
一偏头,就对上了蒙着面纱的谢承璟的目光。
叶昭昭冲他略一歪头,用眼神示意问他,你要怎么办?
实在不行,让这人露面也行。
社死确实有点,但总比眼睁睁看着亲妹子被人欺负强吧?
谢承璟看着她,拧了拧眉心。
他不是没想过,家中看似人人艳羡,实则也多了许多麻烦,那些蝇营狗苟之辈,最会钻空子,不敢正面在朝堂上与他交锋,就用这些不入流的腌臜手段恶心人。
他只是没想到,这些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,可见还是他平日里太过宽纵仁和,才让人觉得他的妹妹好欺负。
不等他回应,叶昭昭已然起身,走下了高台。
她一动,所有人也只好跟着离席。
谢静棠不仅仅是叶昭昭的小姑子,也是她麾下的一员小将,如今看账本已经能如鱼得水、娴熟得不得了,她就算和谢静棠没有亲缘关系,也不会袖手旁观。
等走到了近前,看着谢静棠被范辉护着在身后,而范辉一人几乎舌战群儒,谁说话就和谁呛声,叶昭昭还算满意。
不管这少年是真心维护还是刻意为之,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态,就足够了。
至少不是那种心仪的姑娘被人欺负,自已反倒躲在身后当缩头乌龟的男子。
“摄政王妃来了!”
“你们都别吵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