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天光大亮,厢房两扇大门打开着,任所有人来,都能看见里头荒诞不羁的场景。
清源口口声声说没来的范波,此时此刻,却和两人在里头……
只是几人面色呆滞,双眼迷离,显然早就失去了神智,就连门被人打开了也浑然未觉。
“啊!!!”齐清源又是一声凄厉尖叫。
只是这回不是乍然看见这副场面的惊惧,是崩溃大喊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原本为谢静棠准备好的,到头来,竟——
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真是伤风败俗,有伤风化,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……”
夫人们和郎君们也没眼看,慌忙就要往后撤退。
都知道范波是个混不吝的,没想到他居然胆大妄为至此。
汴京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,有些纨绔子弟觉得御女已经不足以展示自已的雄风,便会强抢男子……可这些都是不曾摆在明面上的事情,就算有人真心相爱,也大多是暗地里背着人,何曾有过如此出格之举?
为了追求刺激,竟到这儿马球会上……
不讲不讲。
人群又如来时一般,着急忙慌地一哄而散了。
叶昭昭从始至终都没有撒开谢静棠眼睛上的手,只是冷冷冲齐清源道:
“郡主当真是贤良淑德,兴师动众说要再来给我家小妹赔罪,就是为了让范二公子名声尽毁?”
“我是不懂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,但今日我们在这儿耽搁的时间也够久了,就不奉陪了。”
说着,反手扣着谢静棠的手腕,转身便走。
一边走,还一边心有惴惴。
这齐清源真是脑子瓦特了,要不是谢承璟出手,只怕谢静棠就是那屋里的人……叶昭昭都不敢想,要是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不说谢承璟会如何,她绝对会直接提剑砍了齐清源和范波。
就算在现代,无辜被强迫的女性都很难被人公正对待,还要扣上一个没有防人之心、更甚至蓄意勾引的帽子。
明明只要罪犯自已洁身自好、知法守法,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,可众人的目光,只会盯准受害者。
要是放在现在,那女性就更不要活了。
叶昭昭走得太快,谢静棠就算被拽着,也好险没能跟上。
“嫂嫂,你走慢些,我——”她喘着气小声求饶。
“闭嘴!”叶昭昭没好气,轻斥了她一句。
谢静棠立即不敢说话了,她还是头一回见嫂嫂这么生气。
可她都不知道那屋里发生了什么,嫂嫂为何生气呀?
想不明白,她又不敢问,只能闷头跟着走。
说是走,其实和小跑起来也没区别了。
谢承璟就跟在两人身后,她们走三步,他就走两步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目光沉静地看着妻子和小妹的背影。
他确实是有意放纵小妹去一趟的。
不如此,齐清源和范波如何上钩、以至于彻底被摁死?
再说,不经历这有惊无险的一遭,小妹也不会真的长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