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这事儿,说起来是我不对,没叫谢姑娘玩得尽兴……只是谢姑娘哭成这样,回去只怕眼睛都要肿上半天,不若先去后头,我准备了几间厢房给姑娘们吃茶歇息的,去洗把脸,歇一会儿,我再亲自送王妃和谢姑娘回去?”
她一番话说下来,礼数也周全,没有不合适的地方。
徐仪春想说什么,却被清源郡主轻飘飘看了一眼。
她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到底没开口。
算了,不是就不是吧,反正摄政王府好不好,和她徐仪春也没关系。
叶昭昭握着谢静棠的手腕,淡然一笑:
“不了,既然是误会一场,那就皆大欢喜,我们马车上也有清水帕子,就不继续叨扰郡主了。”
齐清源却拦住了两人的去路:
“王妃嘴上说着皆大欢喜,实则还是在恼我是不是?”
说话间,叶昭昭余光就看见,脸上还戴着面纱的谢承璟去而复返,缓缓在那高台之上落座,还冲她不着痕迹地轻轻点了点头。
这意思是?
“那郡主想要如何?”叶昭昭忽然放下心来,刚刚她下来之前,谢承璟就借口更衣离开了,想必这短短时间之内,他已经弄清楚了齐清源想要搞什么鬼,并且有了应对之法。
不管怎么样,他一个做丈夫做兄长的,不可能会叫自已妻子和妹妹吃亏不是?
齐清源面上还是那副端庄的笑意,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般,用帕子掩了掩嘴角:
“王妃这是哪里话,我还能如何?不过是关心关心谢姑娘罢了,只是去洗把脸,歇息一会儿再走,否则王妃这么急匆匆地就要带着谢姑娘走,传出去,还以为王妃这是要和我彻底翻脸无情了,清源实在惶恐。”
谢静棠抿了抿唇。
她流了眼泪,脸上确实有些不太舒服。
可这种时候,让她去齐清源准备好的厢房?没有鬼才怪。
然而下一瞬,她突然想起来,她今儿不是自已一个人来的呀,有嫂嫂,还有兄长,她怕谁?!
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,齐清源想干什么,她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
到时候将计就计,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。
“嫂嫂,既然郡主这么说了,那我就去洗漱一下吧,我这才打了马球,脸上都是黄土,脏兮兮的,都要成花猫了。”
叶昭昭看向她,有些惊愕于这孩子的大胆。
她还没确定要不要叫人去呢,谢静棠就自告奋勇了。
明知山有虎,还去明知山。
“走吧,给我带路。”谢静棠不等嫂嫂开口,率先迈出一步,让齐清源身边的人走前头。
“欸!”叶昭昭才开了口,就见人已经迈步走了,姿势那叫一个有恃无恐。
这孩子……回去改名叫谢虎妞算了。
叶昭昭目送谢静棠快步走了,原以为心里会有些紧张,可不知道是不是谢承璟那一眼的关系,竟出奇地平静。
马球比赛照常进行,只不过,黑队少了一个谢静棠,范辉也直接撂下木杖不打了,另一支队伍换过去了一个人,也能继续玩。
叶昭昭等一众不下场的看客重新坐回了观众席上。
一坐好,叶昭昭就迫不及待地和谢承璟使眼色。
可对方只是温顺地垂着头,好似真是那种不正经的职业似的,见她望过去,还含情脉脉地回望她。
叶昭昭:“……”
老公有戏瘾怎么办?在线等,不太急。
再说另一边,范辉不打了,可也没忘记去取那头彩。
如果这东西只是他一人得的,他让了也就让了,可这也有谢姑娘的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