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这位名义上的二嫂,范辉头一回没有给好脸色,冷着脸一抱拳,就拿走了托盘上的一只鎏金彩凤金钗,而后转身大踏步走了。
看他去的方向,还是谢静棠离开的方向。
齐清源借着饮茶的动作,斜眼瞥了他的背影一眼,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。
去吧,去吧,最好去亲眼瞧瞧,瞧瞧他心仪的姑娘,是怎么成为他二哥的妾室的。
在她最开始的设想中,谢静棠只要踏入厢房,就会被迷晕,而后范波与她生米煮成熟饭,再被众人撞见——
如此一来,谢静棠当众失了清白,唯一能做到,就是入范波的后院。
她就大发慈悲,抬谢静棠做一个贵妾,也算是给足了摄政王面子。
原本见着叶昭昭跟来,她是有心收敛了的,计划全部被推翻,只给归园一个仗势欺人的名声也就罢了。
可坏就坏在,叶昭昭不识抬举。
既然她给脸不要脸,让自已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,就别怪她不留情面、一切照旧了。
后头的厢房,谢静棠洗完了脸,甚至还重新梳了有些乱的头发,也没发现有任何异常。
“银杏,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?”她压低了声音,神经兮兮地问自已的贴身丫鬟。
银杏一凛,还以为是她疏忽了什么,立即满脸警惕地环视了房间一圈。
看来看去,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。
一时间,她都有些慌了,俯下身子、同样小声问:
“姑娘,怎么了?奴婢愚钝,什么都没看出来……”
谢静棠看着铜镜里干干净净的脸,苦恼:
“是了,我也什么都看出来。”
虚惊一场的银杏:“……”
她的好姑娘,这么吓人不好玩。
“算了,可能是我自已吓自已。”谢静棠不知为何,还有些失望。
银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只是越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手指翻飞出了残影,想快点给姑娘梳完头发走人。
忽的,外头传来了一道惊雷般的尖叫:
“啊!!!”
这么一声,吓得银杏手一抖,险些没将一只玉钗摔了。
她被吓出了一身冷汗,连忙看向铜镜里倒映出来的谢静棠。
主仆两个俱是神色惊诧莫名,而后不约而同起身往外走去。
又有热闹看了!
打开门,外头竟然乌泱泱站了一群人。
可不就是所有来参加马球会的宾客么!
此时姑娘郎君的都被自家长辈勒令闭上眼睛走开,但还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、从指缝里露出眼神去瞧那厢房之中的场景。
谢静棠一出来,叶昭昭就看见了她,立即叫人到自已身边去。
可怜她才出来,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一眼隔壁厢房发生了什么,就被自家嫂嫂捂住了眼睛。
叶昭昭:“女孩子家家不许看,看了要长针眼。”
谢静棠:“嫂嫂,我不看,你能不能把手拿开?”
叶昭昭:“说这话你自已信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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