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昭昭和谢静棠说了许多。
不仅仅是身为女子要如何保护自已,还有各种以后会遇到的情况。
可这些,并不能将世上所有可能性都罗列出来,她只能尽可能地让谢静棠意识到,不要等真的吃了亏才追悔莫及。
时代的局限,注定了这里的人无法拥有蓝星女性那样的自由,但至少在黎明到来之前,不要枉费自已。
这是叶昭昭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这么说。
听得懂的人,说一遍就足够,否则说再多遍也无用。
谢静棠哆嗦着嘴唇,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。
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,一个劲儿地往下淌。
她抓着自已衣裙的布料,死死攥在掌心,低着头,无声落泪。
叶昭昭一反常态,并不打算这时候哄她,只是安安静静坐着。
过了许久,她的袖子被轻轻扯了一下。
叶昭昭目移,看向她。
谢静棠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:“嫂嫂,我知道了……”
这些话中的大部分,不乏有从前兄长和她说过的,但那时候全家低谷、人人可欺,她自然放在心上。
可现在时移世易,她竟都忘了。
“我以后不会这么恣意妄为了,一定谨慎行,不叫兄长和嫂嫂为我担心。”
叶昭昭掏出自已的帕子,为小姑娘擦了擦湿漉漉的脸蛋。
一边擦,一边还故意威胁她:
“你说的,以后再这样让自已置身险境,我就不管你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谢静棠破涕为笑,“嫂嫂才不会不管我。”
“哼,你就恃宠而骄吧你。”叶昭昭将帕子塞进她手里,叫她自已擦。
谢静棠转而又问:“不过,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,为什么呢?我和范辉的事情……范家人不会不知道,为何齐清源要这么针对我,这对她有什么好处?”
而且,要是以后她真的嫁进去了,那岂不是……
叶昭昭知道她在担心什么,声音有些凉:
“有些人就是喜欢干损人不利已的事情,给自已无聊的生活找乐子,你不必费神去理解,只要离她远一些就是。”
“出了这样的事情,就算你哥还让那对夫妻留在京中,我也不答应。”
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去,省的叫人看着糟心。
谢静棠点点头,稍稍安了些心。
“还有范辉,若他当真在这次恩科考中、要来提亲,我对他最起码的要求,就是和范家断亲。”
“可是他娘——”谢静棠下意识问。
叶昭昭轻飘飘看了她一眼:“他娘要是立得住,也不会叫他在范老夫人膝下养大,不是我看不起妾室,实在是有这么一个父亲母亲和姨娘,只会是范辉的拖累。”
如果谢静棠不和范辉那小子在一起,那叶昭昭管他范家是什么龙潭虎穴呢?
可是这两个小年轻看对了眼,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。
范辉又确实是个不差的孩子,至少在京中这么多同龄的小郎君里,称得上一句名列前茅,叶昭昭也不想做那种棒打鸳鸯的事情。
只要范辉还在范家一日,那他就永远被嫡母和两个兄长压着。
日后就算他有了出息,也会被扒着吸血,谢静棠跟着他永无宁日,甚至还会连累归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