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粮。”谢承璟道。
齐隽伸手,拿起一块,仔细端详。
“怎么这几块颜色还不一样?”
谢承璟便解释起来:“一甜一咸,两块即可解决一个士兵一顿的干粮。”
炒熟的黍麦面做底,掺进炼得透亮的猪油,咸的再压进炒香的芝麻、青盐,甜的则加饴糖和一些碾碎的枣泥栗子蓉。
入模压实,脱出来便是一块块砖头似的硬块。
再用油纸一裹,封蜡防水防潮,三个月都坏不了。
叶昭昭让谢晏时带去军中小小地实验了一轮,半斤一块,两块顶一顿,再配上一皮囊水,一个壮年汉子一天吃两顿,就能顶住整日的高强度拉练。
而这样的伙食换算成银子,每个月连两贯钱都不到,就算加上衣料和赏赐,一个月十余贯钱也尽够了。
如此一来,军费至少能省下一半还多。
谢承璟话没说完,就见齐隽已经送到了嘴边
“哦哦,我尝尝——”说着,他张口就咬。
险些没崩了牙。
“怎么这么硬!”
这和石头一样了!
放了一夜,水分持续蒸发,硬度会增加,所以吃的时候要么泡水,要么小口小口咬,这样一来,饱腹感还能增加。
谢承璟还没来得及说,就见他已经上嘴,也有些无奈。
一旁的几个宫人却是都吓破了胆子。
这宫外来的东西,官家怎么能不验毒直接吃?!
万一出了什么事,他们的脑袋还要不要了?!
“官家,还是容奴婢等人验过,您再用吧?”此时,一个小宫人颤颤巍巍地开口道。
“去去,我表哥还能害我?”
真要害他,之前就动手了,还等现在下毒么?
齐隽不耐烦等,按照谢承璟说的,随手沾了沾自已面前的茶汤,再咬下去,果然比刚刚好一点了。
但也只是好一点。
还是很考验牙口。
而且,有点干巴。
噎得齐隽伸长了脖子,一直灌茶下去才好一点。
两种各吃了半块,他就饱了。
说不上来是吃饱的,还是喝茶喝饱的。
他咂摸嘴,回味了一下,味道不算难吃,甚至甜口的那一块,还有一种糕点的感觉。
齐隽手里还捏着半块,问谢承璟:
“这东西难不难做?要做军粮,可不是饱腹这一项就够了的,要是太麻烦,亦或是耗资太费,估摸着那些老学究不会同意,表哥你想好怎么说了吗?”
明明一袋小米运过去了事的,现在还得做成这种干粮状,这其中要花费多少时间精力和钱财?
到时候一人一句话,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和表哥淹了。
谢承璟立于殿中,只说:“此事,官家不必忧心,臣自有办法。”
齐隽点点头,他当然知道这事不用自已操心。
只不过,他还没决定对北边出兵,表哥为何如此着急要做军粮呢?
齐隽直接发表自已的见解:
“这战事,依我看还不一定能打起来,我看北边有意议和,要是能不废一兵一卒谈和的话,对两国都是好事。”
谢承璟:“官家,卧榻之下,岂容他人安睡?即便此次不曾进犯,北境依旧是齐国大患,如若不然,从前镇北王府也不会凭借此功敕封异姓王爵。”
如果说,西金是最近才冒头的刺头,打了就打了。
那么北境,就是和齐国纠缠数朝,也难分胜负的劲敌。
家仇国恨绵延数代,两国就算和谈,那也是表面和气,内里继续较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