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已,都有些没敢认。
这还是她么?
秋蕊有一手绝妙的梳妆手艺,从前王妃一直都不施粉黛,都没有她大展身手的舞台,今日一听说是要接见使臣,秋蕊卯足劲儿地在王妃身上下功夫。
镜中人穿了一身摄政王妃的服制,为了和摄政王的相匹配,颜色也是玄金的配色,看上去很有一种不怒自威、庄严肃穆的沉稳气势,和那些大红大紫的颜色完全不一样。
金冠繁复沉重,其上花树足足有十二株,完全是皇后礼冠的规格,两边还垂了博鬓,就是以珍珠、翠羽装饰的翅状饰片。
双颊和额头都贴了珠翠面花,远山眉,点绛唇,并不浓艳,只显得端庄疏离。
叶昭昭转了一圈,看够了,这才冒着还没完全亮的天色,和谢承璟相携出城去迎人。
其实双方都很明白,仗肯定是要打的。
但和谈嘛,更多的是安两国百姓的心,做做样子,要是能顺便捞些好处,那就再好不过。
坐着御车一路到城外,叶昭昭好险没睡着。
还是中途掀开了几回帘子,让寒风灌进来,才能保持清醒。
又不免想到,前头骑马的谢承璟。
这秋日的风刮在脸上实在不好受,他却还得骑着马在前头吹风,真是敬业。
原本这种接人的事情,是不必摄政王和王妃亲自去做的。
可如此一来,难免会叫齐国百姓觉得,齐国谈和的心不诚,战事又起,难免人心惶惶。
若是摄政王夫妇亲自去,给足了脸面,可最后还是要打仗……那不用说,肯定是北蛮给脸不要脸,敬酒不吃吃罚酒,干就完了!
这话,还是前几日晚上,谢承璟抱着叶昭昭和她解释的。
她好像听懂了,又好像没听懂。
但这不重要,摸着手里越来越明晰的腹肌,叶昭昭只想问一个问题:
“你真的没有去偷偷习武吗?”
怎么成日地伏案工作,身材还变好了?
这还是人类吗?
男主的体质,恐怖如斯。
谢承璟猝不及防被妻子一摸,再听见她的问题,低低笑了一声。
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,带着整片胸腔都在震颤。
他这么一笑,叶昭昭瞬间觉得自已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,有些不好意思起来:
“我就是好奇,毕竟按理来说,你不应该——”
话还没说出口,人就天旋地转,换了一个位置。
她瞪圆了双眼,撑着男人结实的胸口,茫然地张了张嘴:
“不是才……怎么又来?!”
“昭昭不是问我,有没有习武?”谢承璟喉结滚动,略一歪头,好整以暇看着妻子惊愕的神情。
帐中光线昏暗,女子姣好的面容还带着未褪却的红晕,又羞又窘地偏过头,不去看他。
谢承璟听见自已沙哑难耐的声音:
“昭昭,你说,我这是不是在习武?”
叶昭昭没辙了,一巴掌打在他脸上,想叫他闭嘴,却被他擒住手指,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。
回忆起那一晚,谢承璟还抱着她去那新搬来的全身镜前……
坐在御车里的叶昭昭迅速调整呼吸,将车帘再打开了一些。
紧急通风散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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