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男人紧紧贴着,齐清源只觉得像是有一条冰凉滑腻的毒蛇缠了上来,浑身上下都开始起鸡皮疙瘩。
她皱眉起身,坐到了范波的对面:
“你我之间,何须再说那些场面话?”她开门见山,“你到底要做什么,直说便是。”
范波看着她红润的面色,和深深蹙起的眉心,笑的更大声:
“哈哈哈,郡主这么怕我做什么?我还会吃了你不成?”
“范波,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。”齐清源不想看他那张脸,掀开窗帘,去看车外的景致。
范波看着她的侧脸,声音阴恻恻:
“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,郡主怎么如此无情?”
齐清源蓦地回头:“我为你找了多少大夫医治,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是吗?”范波冷笑,“那为何如今成了这个模样的人是我,不是郡主?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齐清源又拧起眉头,“事到如今,不过是你咎由自取,你想怨我?”
范波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“我咎由自取?”
“不是你跟我说,要算计那姓谢的,这一切的一切就不会发生!”
他也不会成了个连行走都疼痛难挨的废物,离了人搀扶,他连台阶都上不利索。
“你敢说,你不是一直都惦记着那谢静棠,才会答应我?”齐清源看不上他这副敢做不敢当的样子。
“算了,我懒得与你争辩这些,反正木已成舟,往后我养着你就是,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?”
她觉得自已已经够倒霉的了。
先是嫁给了这么一个纨绔,又是被赶出了汴京。
她现在忧心的事情,是回了端王府要如何面对那些人看自已的笑话,没有闲工夫和范波再掰扯个没完。
说完,她兀自继续看向车外,心情出奇地差。
可很快,她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马车里,太安静了。
齐清源扭头,想看看范波在干什么。
冷不丁就看见,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哪儿来的匕首?!
“你想干什么?!”齐清源猛的坐直了身子,就要喊人进来。
可那把匕首已经先一步抵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干什么?”范波反问,刀刃在女子面上轻轻划过,瞬间就涌出几滴鲜血。
齐清源吃痛,想让他撒手,可又怕刺激得他越发疯。
“你冷静些,有话好好说,我是齐国的郡主,你想要什么?我都能给你!”
范波:“我成了这样,药石无医,你要我怎么冷静?”
“放心,你是我的妻子,我不会杀你,只会让你和我感受到一样的痛苦,这样咱俩谁也别冤谁,不好吗?”
齐清源还想再说什么,可那刀刃已经用力,在她脸上落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啊!!!”
北蛮使臣入京的当天,叶昭昭也被薅起来上班了。
北蛮这回来的使臣只有两位。
一位罗斯大人,一位达娜公主。
罗斯由皇帝和摄政王对接,和达娜交互的任务则交给了德妃和叶昭昭。
摄政王妃的服饰还是很权威的。
叶昭昭面前立了一面巨大的穿衣镜,这还是东洋货,一共没有两个,其中一个连皇宫的库房都没入,径直送来了归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