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洲哥哥,原来你是要带我回老宅呀,你早说就是了。”
傅西洲侧脸线条冷硬,自上车后便未曾有过半分松动。
白楚儿见状,只当他是因为网上的流吃醋,主动挽上他的手臂,语气柔软又带着几分娇嗔,
“不过我今晚只能暂住一晚哦!
明天一早还要赶回《灵犀秘境》录制,最后一期收官场可不能缺席。”
要知道,现在这档综艺热度登顶全网!
她靠着节目频频出圈,热度、路人盘、曝光度一路暴涨。
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酸酸语、红眼嫉妒的谩骂,说什么她故意勾引金慕白、说她是被凌家扫地出门的养女、说她容貌平平全靠炒作……
她越看越想笑!
那些骂她的人,不过是因为够不到她的位置、过不上她这种众星捧月的好日子,才在键盘后面酸得牙痒。
她白楚儿不仅有皇城顶级豪门太子爷一心求娶,还能跟金慕白那样的男人炒话题热度飙升!
等她和傅西洲真正结了婚,这些人还不得羡慕的昏过去?
傅西洲任由她挽着手臂,周身寒意未散,一不发,带着她抬步踏入庄园。
一路穿过青石回廊、葱郁庭院,白楚儿渐渐察觉出诡异。
往日热闹规整的傅家老宅,今日死寂得可怕。
沿途长廊小径,竟看不到一个佣人。
就连主宅一楼宽阔奢华的主厅,亦是空无一人,灯火寥落,冷清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傅西洲依旧沉默,牵着她的手,径直穿过主厅,往后院深处走去。
白楚儿心头起疑,却很快认出了这片区域。
这是傅家后院。
她曾听傅西洲随口提过几句老宅秘事。
这片园子里,住过傅老爷子的几任妻子。
第一任妻子,是傅易博的生母,傅家大夫人,早年间病逝于此。
第二任妻子,是傅西洲二叔傅易筠的母亲,在傅易筠读初中时也走了。
听说,园子里还住过一个女人,是傅宴宸的母亲,也是傅老爷子此生挚爱。
只是关于这位女子的一切,都被傅家刻意封存,平日无人敢随意提及。
白楚儿转了转眼珠,柔声问:“西洲哥哥,是要带我去看爷爷吗?”
傅西洲侧过脸,看向她。
他的目光落下来,沉沉地压在她脸上。
白楚儿忽然觉得,傅西洲今天看她的眼神,平时不太一样。
深情和执念还在,可在那之下,透出一种她说不清的森然。
“楚儿,”他说,“你会害怕吗?”
白楚儿微微摇头:“不会呀。傅爷爷一直对我很客气,很好的。
而且,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是一家人了,我怎么会怕爷爷?”
她的话音温柔恳切,字字句句都在表明自己的真心。
傅西洲静静凝视着她的眉眼,薄唇微抿,没有应声,只是牵着她继续往前,最终停在一栋古朴老旧的两层小楼前。
小楼门窗陈旧,褪去了豪门建筑的精致华丽,带着经年累月的荒芜陈旧。
屋内透出暖融融的昏黄灯光,透过窗,依稀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。
傅西洲摸了摸她的脸:
“楚儿,你要记得,只要过了今晚这一关,爷爷就会同意我们的婚事了。
为了我,为了我们的以后,你也一定要坚持住,听懂了吗?”
他的嗓音低沉温柔,是白楚儿最熟悉、最吃定的模样。
可这一次,白楚儿却莫名心头一寒。
她正要说什么,冷不防面前的门突然开了。
一股怪异的味道扑面而来,白楚儿下意识地扇了扇鼻子。
如果凌央央在这里,会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来——
那是香烛混合着香灰的味道。
门往里开着,屋内的景象一寸一寸落入白楚儿的眼中。
屋子正中摆着一张神龛,供着她叫不出名字的神像。
有的三头六臂,有的面目狰狞,有的只是黑乎乎的一团。
神龛前的香炉里插满了香,有的燃着,有的已经灭了,香灰堆得溢出来,撒在供桌上。
屋角垂着厚重的暗红色帷幔,帷幔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。
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圈,圈里是密密麻麻的符文,朱砂已经发黑,混着什么东西的暗褐色痕迹。
白楚儿呆住了。
她连连摇头:“不……”
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神,她终于反应过来,这根本不是拜见长辈的地方!
不等她转身求饶、开口辩解,身后骤然传来一股巨大的蛮力!
傅西洲面无表情,眼底温情尽数褪去,只剩冰冷漠然。
他大手骤然攥住她的臂膀,力道狠戾霸道,不容她丝毫挣扎,猛地往前狠狠一掼!
门“嘭”的一声关上了。
她一个人站在屋里,香灰的气味呛得她喉咙发紧,那些神像的眼睛,似乎从四面八方盯着她。
白楚儿甚至顾不上回头去看傅西洲有没有一同跟进来。
她一抬头,就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从帷幔后面浮出来。
浑浊,灰白,瞳孔像两颗被水泡发了的黄豆,中央却各有一个针尖大的黑点。
正幽幽地、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