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易博一听这话,火气直冲脑门!
他脸上那几道红道子随着他的表情扭曲,像爬了好几条蜈蚣。
“老三!你少在这说风凉话!
原本说好,西洲要娶的是凌央央!结果被你截了胡!
你都多大岁数了!娶人家一个还没上大学的小丫头,你要不要脸!”
身后,温叙默默抬手抹了把脸。
三爷最近跟夫人冷战,心情特别不好。
尤其年龄差这件事,更是三爷的逆鳞,一个字都听不得。
站在老爷子身畔的傅易筠听到这话,不由看了老大一眼,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。
老大最近脑子是越来越不好了。
哪壶不开提哪壶,也不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傅宴宸喝了两口茶,反手把茶盏往地上一砸。
“啪——!”
瓷片四溅,碎得又脆又狠。
碎瓷直接嘣在傅易博脸上,划出一道新痕。
滚烫的热茶更是泼了他一腿,烫得他猛地一缩!
傅易博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冷气,整个人弹了一下,偏偏又跪着不敢起来,脸色精彩极了。
他不敢起身,但敢动嘴:“傅宴宸!你是不是反了天了!”
傅宴宸似笑非笑,身子往后一靠:“我还以为大哥知道,咱们‘傅家的天’,被你气得在那坐着直不起腰呢。”
被点名为“傅家的天”的傅文庭,脸皮抽动了一下。
可那眉眼之间,竟隐隐透出一丝满意来——
显然对傅宴宸这句恭维,颇为受用。
傅宴宸话锋一转,故作委屈地看向傅文庭:“老爷子,难道当初跟央央结婚,不是您授意我做的?”
傅易博闻,震惊地看向傅文庭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傅宴宸又看向眼神呆滞的傅西洲,语气忽然温和下来:
“大侄子,说心里话,想娶谁,三叔给你做主。”
傅西洲嘴唇动了动:“楚儿……”
傅易博“……”
他觉得现在心脏不好的,该是他。
傅宴宸摊了摊手,看着傅易博:
“大哥,您这就不讲理了。
大侄子心有所属,我和央央两情相悦——
怎么,就许你结婚生子,我就不能好好结个婚了?”
他慢悠悠地道,“我确实比央央大了八岁,可我懂得疼人啊。
大哥要是实在不信,要不你去问问央央,她瞧不瞧得上西洲?”
傅易博气得浑身发抖,偏偏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傅宴宸又转向老爷子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:
“老爷子,说好的我不争家产,可也不能连结婚都不让吧。
就算是条狗,也总得喂饱骨头肉吧。
不然,狗饿极了,可是要吃人的。”
傅文庭额头青筋微跳:“满嘴胡吣什么!谁说不让你跟央央结婚了!
喊你回来,是让你解决他——”
傅宴宸打断他:“这我哪管得了。”
不等傅文庭说话,傅宴宸指了指身后保镖队伍最末的厉骁。
“老爷子,我今天实在没空管咱家这点家事。
昨晚有人想杀我,如果不是厉骁,现在躺着起不来的就是我了。”
傅文庭眉眼一沉!
傅宴宸脸色也是一冷,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瞬间褪尽,眉宇间只剩一片凛冽:
“我今天回来,就是要问清楚——
你们谁在外头招惹了了不得的人,人家都杀到我头上来了!”
傅文庭看着傅宴宸,将信将疑。
就连傅易博也瞬间收了怒容,上下打量厉骁。
傅宴宸喊了一声:“厉骁。”
厉骁特别痛快。
一屋子男人,有什么怂的?二话不说,当场就脱裤子。
裤子褪到胯骨下方,腰间缠着的绷带露出来,绷带上渗着暗红色的血迹,一片一片,触目惊心。
大腿外侧还有一道更深的伤口,缝了线,线脚周围青紫一片。
傅文庭一看到厉骁的伤,瞬间就信了大半。
就在这时,傅宴宸突然走到近前,俯下身,盯着傅文庭的双目道:
“老爷子,有人盯上咱们傅家了,想杀我!
您的人手,得借我用用。”
他眉眼间透出平日少见的阴戾,像一头终于露出獠牙的野兽:
“我要是死了,傅家可怎么办啊。”
傅文庭脸色几经变幻,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颤抖里,有愤怒,有惊惧,还有一丝被人捏住软肋的无力。
他盯着傅宴宸看了很久,像在看一个自己养了二十多年、亲手养出的怪物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