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酒爬上岸,水珠从她乱糟糟的头发上甩出去。
她看向乖巧站在岸边的小元宝,又转头看向虞不凡:
“你们是青槐里的人吧?”
小元宝睁着圆圆的大眼睛,乖乖点头。
“我是凌央央养的……朋友。”小酒挺着小小的胸脯,骄傲地自我介绍。
虞不凡听到这句话,不由笑了:“那敢情巧了。我带着元宝过来,就是打算钓些鱼,今晚请凌大师吃饭的。”
“他不用去输液的!”小酒连忙解释,“他就是落水,有点着凉了。”
她眼珠一转,灵机一动,“他这个……等央央姐姐回来看一看就好,她一出手,马上就没事啦!”
虞不凡若有所思。
听这意思,这小伙子是被脏东西缠上了,所以需要凌大师帮着看事儿。
他点点头:“也好。我先带你们回家。”
“谢谢您!”小酒连忙道谢,手脚麻利地弯腰拎起岸边的小鱼桶与渔具。
虞不凡把其他渔具收拾好,带着元宝、小酒,还有昏迷不醒的定霜,一起上了停在湖边的三轮蹦子。
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,车子沿着湖岸的土路颠簸着往青槐里开去。
元宝坐在车斗里,晃着两条小短腿,好奇地打量着小酒。
唔……总觉得如果这会儿把眼睛打开,会看到了不得的东西。
还是算啦。
二姥爷以前说过,做人嘛,有时候就是难得糊涂。
等央央姐姐回来,再把眼睛打开好了。
“姐姐,你头发上有水草。”元宝伸手,帮小酒把缠在发丝里的一根水草拽下来。
小酒笑嘻嘻地看着她,手腕一晃,拔出一根自己的灵刺。
“手。”
小元宝依摊开掌心。
小酒把灵刺递上去:“这个,你别在衣服上,随身带着。
以后遇到难事儿,就捏碎它。然后我就带着央央一起去救你!”
小元宝眼睛亮晶晶的:“谢谢!”
她如获至宝,宝贝地把灵刺别在了脖子上那根红绳的如意绳结上。
说来也奇怪,明明看起来是一根尖刺的模样,可别在如意结上,一点也不硌人,转眼就消失不见了。
元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与小酒两个相视一笑。
两个小家伙此时都不知道,接下来在皇城,她们很快就会有再见的机会。
*
青槐里。
观光车沿着村中小路缓缓前行,车轮碾过土路,车身轻轻颠簸。
沈黛坐在凌央央旁边,偏头看她:“央央,回到皇城之后,可以请你吃饭吗?”
凌央央点头:“可以呀。不过我九月一号就要开学了,开学之前这几天,可能都比较忙。”
她手头确实还有几件要紧事,都要逐一处理。
沈黛眼睛一亮,凑近凌央央耳边,压低了声音:
“我有套自己的小房子,离皇城大学特别近,等你开学有空了,请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她是真的打从心眼里感激央央。
且不说之前被杨紫晴接连算计两次,都是央央救了她的命。
单就帮她认祖归宗、认回沈家先祖这件事,她真感谢央央一辈子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命不好,自小爸爸早逝,妈妈嗜赌成性,对她非打即骂,后来还因为烂赌逼她签了经纪公司。
她就像一棵长在石缝里的野草,从来没指望过什么亲情。
可认识央央之后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她从没想过,沈家的先祖,居然是一位救国救民的大英雄。
原来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,她是有根的。
她甚至暗暗下定决心,往后空余时间,一定要亲自整理先祖事迹,奔走筹备。
为筹建沈翊将军个人纪念馆,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,不负血脉,不负来路。
车子拐过一个弯,前方隐约可见一座石拱桥的轮廓。
桥约有十几米长,桥面不算宽阔,仅容两人并行。
桥下是一条不宽的溪流,水流湍急,溪水撞在桥墩上,溅起细碎的白色水花。
桥头立着一块石碑,碑面斑驳,字迹漫漶,看不出原来刻的是什么。
节目组随行编导柚子跟着一起下车,朝几位嘉宾介绍:
“有关‘渡缘桥’这个名字,并非节目组杜撰。
我们的编导老师查阅了当地县志,查到这座桥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,原名‘永济桥’。
后来因为一段民间传说,改叫它‘渡缘桥’,县志上还留了一笔记载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还有一件事要同步给各位老师。
今天节目开播以来,直播间收到了一位观众的大额打赏。
平台与节目组商议过后,决定抽取一部分打赏款项,联合当地政府和文旅部门,专款专用,用于修缮保护这座百年古桥。
还原古迹原貌、传承乡土文脉。”
几个嘉宾并不知道直播间打赏的事,直到此刻听柚子说起,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跟来旁观全程的傅景川与白楚儿,闻也在瞬间侧目。
白楚儿眸光微闪,笑意嫣然地问:“请问,是不是我的粉丝打赏的呀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