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f面对顾衍的质疑,孟芙清未有半分窘迫与无措,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,唇齿紧抿,分毫不让。
“世子爷,我不曾忘了您说的迎合。可眼下,我并不是刻意讨好。
我仔细想过,我在承阳侯府住了这般久,虽说您素来待我冷淡,未曾给过我半分好脸色。
但我如今安稳无忧的日子,皆是您所赐。单凭这些,我也该好好待您。至少在我们这段关系未断之前,尽心待您。”
顾衍仔细瞧孟芙清脸上神色,就见她和自己说这番话时,连眼睛也不曾眨动一下。
除了当初,单纯不喜麻烦,根本就没有仔细了解孟芙清,就给她定了性这件事外,他一向看人极准。
他此刻竟一时分辨不清,孟芙清这番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似是想到了什么,他毫无预兆地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,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间,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:
“今晚看情况,未必会来,不必等我。”
“是。”孟芙清应声,看不出任何异样地坚持将顾衍送到房间门口,等到顾衍走远,再也看不到身影,她才返回房间。
顾衍没有回头,但身后的动静,顾衍却是一清二楚。
走出孟宅,长风低声嘀咕:“没想到孟姑娘这般黏爷。”
长樾侧目看了他一眼,并未语,心底却暗自思忖。
爷素来最厌旁人刻意攀附,尤其是那些带着目的趋近他的女子。
孟芙清以前还装清高,拒绝爷,这才几日,就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态,刻意温顺黏人,想来用不了多久,爷便会心生厌烦。
如此倒是更好,早断早干净。
和寡妇这般在一起,说好听点是露水情缘,说不好听,就是不正当关系。
若是日后让老太君和侯夫人知道,他们免不得要受一番责罚。
——
平安医馆。
今日病患不多,倒也清闲。正这时,孟砚潮来了。他一进门神色便带着焦灼,上下打量孟芙清,见她安然无恙,方才松了口气。
“阿姐,听说昨日姚世子又找上门,他可有伤着你?”
孟芙清望着眼前消瘦憔悴的弟弟,心底泛起层层涟漪。
已经多日没见,他竟瘦了整整一圈。
她自小将他疼到大,若是对这份手足情毫无半分惦念,那才是怪事。
孟芙清轻轻叹了口气,摇头温声道:“我说过,我与姚世子的恩怨已经了结,他不会再来寻我麻烦。明日就是科考,你只管安心赴考,不必挂心我。明日我就不去送你了。”
说罢,她转身取来早已备好的药剂。既有消暑清润的膏散,也有预防风寒、适配备考所需的各类汤药。一一妥帖装入篮中,递到孟砚潮手里。
孟砚潮提着篮子,沉吟了许久,才喉头哽咽地望向孟芙清,你小时候一样,语调满是依赖:“阿姐,你对我真好!”
孟芙清也想到小时候的情景,鼻头微酸,素白的指尖伸出,点了下孟砚潮的脑袋:“你是我弟弟,我怎么可能对你不好,快回去吧!”
孟砚潮离开,许是明日就要科考,顾衍这个禁军统领多少有些忙,走时说不定会来的人,倒是真的没有来。
可一连数日,都不见顾衍人影。
这般日子难得安稳,可孟芙清心中清楚,可她原本的计划,本就是要让顾衍早早对自己心生厌倦。如今他不登门,她却不能就此销声匿迹。
第一日,孟芙清亲手做了莲子桂花糕,等在医馆门口,等他经过的时候亲手送了过去。
第二日做了山药泥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