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传来一阵酥软,顾衍的呼吸却没有放轻,反倒微微绷紧,漆黑的眸子眯起,落在孟芙清脸上,试探着开口:“你可是听说了什么?”
被父亲逼着弃文从武,这是他的暗伤,也是他不愿对外人提及的过往。
他素来不喜旁人窥探自己的内心。
一向冷情冷性的人,此刻俨然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,但凡有人触碰,便会本能地紧绷戒备。
顾衍的眼眸宛如深邃漩涡,似要将人尽数卷入其中。
孟芙清指尖微颤,却没有躲闪,坦然与他对视。
她完美掩藏了心底所知的一切,只带着几分崇拜,半真半假地开口:“不知世子爷指的是什么。我记得那日在暖居,听过世子爷抚琴。
起初不知是您弹奏,只觉琴声绝妙,后来才从陆小侯爷口中得知,那是世子爷所弹。”
但凡是人都会喜欢听夸奖崇拜的话,尤其是天生喜欢征服异性的男人,顾衍对孟芙清的防备显然已经减弱几分,可他依旧还是问:“陆澜沧他没有说什么?”
孟芙清依旧崇拜,一双漂亮的杏眼恰到好处地露出崇拜之色:“世子爷,您想要陆小侯爷说些什么呢?”
话音一顿,她进一步问道:“可是世子爷和陆小侯爷之间有什么秘密,不知清娘可否有幸听一听。”
孟芙清本就生得极尽妩媚,哪怕不动声色,也足以让人难以招架。
此刻她这般主动迎合,更是宛若妖色附身。
顾衍的目光凝在她张合的软唇上,恍惚间竟有些听不清她的话语。
纵使听清了,也已然不愿再深究。
顾衍滚烫的指尖抚上她娇软的腰肢,用力将人揽向自己,沉声道:“有没有人告诉你,不该打听的,别打听?”
顾衍的模样明明是冷的,依旧冷寒,可孟芙清不知道为何,心里就是有一种感觉,眼下的顾衍比平常时候都好要招惹,都能招惹。
她大胆着,试探地将软唇往顾衍面前凑了凑:“世子爷,可万一我偏打听,你会将我如何!”
顾衍绷紧了下颌,沉沉的目光牢牢锁着孟芙清,约停了半息才一字一顿地道:“那我会吃了你!”
话音落下,还没有停孟芙清回应,顾衍已经长臂一伸,一把横抱住她,轻松地往房间走去。
他将她轻柔放在床榻间,那模样是和他表面截然不同的狂热,带着灼热一切的烈火,压了下去。
春水几乎被揉皱。
孟芙清再次深刻体验到了,刚尝女色滋味男人的热情。
顾衍真的像是两个不同的极端,床上热情温柔,会照顾她的情绪,会在事后竟一点也不嫌污秽地抱着她,给她清理身体,可一下了榻又变会了那冷冰的模样。
他像一头贪餍的兽,一遍又一遍,直至三度方休。
事后神清气爽,如同饱食而归的凶兽,可眼底神情,也彻底冷彻下来。
没有期望,自然也就不会失望。
孟芙清早已习惯顾衍如此喜怒变化,神色半点没改。
她自榻上起身,一身青葱色薄纱轻裹,外纱在腰际交叠,隐约露出内里嫩黄绣白鹭的小衣,青丝松松披散在身后。
顾衍不愿意弹琴,她就将琴搬到房间。
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,天气愈发炎热。孟芙清赤着双足端坐在铺着凉席的地面上,水眸像是求表扬似的望向顾衍,声音柔媚。
“世子爷,清娘给你弹琴听可好?”
顾衍望着那琴,又望了望孟芙青葱般的手。
孟芙清这双手生的好,方才他把玩的很开心。
尤其是那双莹白玉足,放在掌心,只需要一只手就尽握,如果在那细白脚踝上再系上一只红绳坠上铃铛,肯定是另一番滋味。
顾衍心中打定主意要试一试,下次前来便将琴带来。
以他原本的性子,在疑心孟芙清有意窥探他心事之后,本该敲打她一番,绝口不再提抚琴之事。
可此刻,他却生出从未有过的宽容,默许了孟芙清为他抚琴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