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瀿哥儿,你的父母在天上,也会盼着你过得好好的。”
墨祁瀿吸了吸鼻子,抬起头,眼眶泛红,却强忍着没有落泪。
他神色带着几分忐忑,小声恳求道:“孟姑姑,我都明白。只是能不能,您陪我荡一回秋千,就好似母亲还陪着我一般。我只想再体会一次,就一次便好。”
望着眼前如同小奶猫一般乖巧可怜的孩子,孟芙清哪里忍心拒绝。
她温柔地将墨祁瀿抱起来安置在秋千上,自己也随之坐下,伸手轻轻将他圈在怀中。
长风望着这温情一幕,心底也泛起几分触动,主动走上前来站到秋千后方:“孟姑娘、瀿哥儿,我来给你们推秋千!”
秋千缓缓摇晃,借着他的力道越荡越高。起初墨祁瀿还有些拘谨,渐渐地脸上笑意越来越浓,孟芙清也跟着松下心神。
“能不能再荡高一点?”
墨祁瀿不再安分坐着,索性在秋千上站起身,伸手还要拉着孟芙清一同起来。
顾衍带着长樾离开英国公府,心底隐隐有些纷乱。
得知孟芙清方才同墨祁瀿待在一处,他明明告诫自己不该再与她多有纠葛,却还是鬼使神差,策马行向折柳斜巷。
他安坐马背,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只是周身气息一点点沉了下去。到得巷口,心中才缓缓捋顺。
他要压下对孟芙清那点肉身的欲念,这本没有错。
可自己此番前来,并非想见孟芙清,而是要来警告她。
往后务必离周洵明远些,万万不能做出什么事,连累承阳侯府落人话柄。
如此一来,他策马的速度便快了些许,待到行至折柳斜巷巷口。
还没有进宅,孩童开怀的笑闹,混着女子铃般清脆的笑声,一同顺着风,从高墙缝隙飘了出来。
顾衍长腿猛的一夹马腹,马匹骤然顿住。
他喉结无声滚了一下。
长樾也勒住马跟在一旁,闻脱口道:“孟姑娘果然是和瀿哥儿在一处……只是,瀿哥儿竟笑得这般畅快。爷,属下从前从未见过瀿哥儿这般开怀。”
“这孟姑娘莫非是有会什么魔力吗?”
往日爷带着瀿哥儿赴宴,也不是没有世家姑娘有意讨好亲近他,可瀿哥儿素来疏离,对谁都不肯多靠近半分。
顾衍冷冷瞥了长樾一眼,并未接话,翻身下马,将缰绳丢给巷边值守看管墨宅的仆役,直径入了宅子。
才穿过月亮拱门,便见层层如火的海棠花旁,那架藤蔓秋千之上立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。
孩童生得粉雕玉琢,笑得见牙不见眼,满脸全然是依赖。
身旁女子裙裾被风撩起,衣料贴着腰身勾勒出柔婉曲线,眉眼流转,自带勾人的风情,一眼看去,便叫人浑身泛起燥热。
顾衍脚步猛地顿住。
视线扣住秋千上那道纤细身影,呼吸骤然一滞。
指尖用力摩挲着冰凉的翡玉扳指,压下体内翻涌上来的燥意。
他强压心神垂眸移开目光,可余光却不受掌控,贪恋地追着那随风翻飞、勾勒出身形曲线的裙裾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