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也不过眨眼功夫,这一日承阳侯府张灯结彩。
前来贺礼的宾客络绎不绝。
长风与长樾察觉,今日顾衍心情相当好。
虽说依旧是那副高冷寡、面无表情的模样,二人还是看出了异样。
譬如行路之时,脚步格外轻快。
长风和长樾嘴上什么都不敢说,心里却都清楚,能让顾衍心情骤然好转的缘由,只有一个。
三姑娘出嫁,孟姑娘定会前来。
长风抬眼望着天色,估摸着低声嘀咕:“不知孟姑娘今晚给三姑娘备了什么贺礼,又会穿什么样式的衣裳?”
长樾侧头瞥了眼长风这副狗腿模样,心中暗骂:为了讨爷欢心,当真是不要脸。
可下一息,长风反倒上前一步,离顾衍更近几分,认命开口。
“这还用说?孟姑娘那般貌美,便是一身粗布衣裳,也依旧是今日宴上最好看的女子。”
顾衍只管往前走着,对二人的对话未曾搭一句话。
可他削薄的唇,却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,胸膛也微微挺起,瞧着竟带着几分自得。
是为孟芙清的容貌而自得。长樾瞪圆了眼,笃定自己没有看错。
他忽然觉得脸疼。当初是谁,得知孟姑娘要入府暂住时,还嫌她容貌太过惹眼,本就是祸端?
只是长樾实在想不明白。
明明爷早已将孟芙清放在心上,为何还要这般委屈自己,足足近一月不曾踏足孟宅。
此刻新郎已经上门迎亲,送嫁队伍也已起程。
一行人途经西路小花园时,一抹浅紫裙衫一闪,紧跟着还有件绯色男子衣袍掠过,瞧着分明是一男一女。
顾衍前行的脚步骤然顿住。
长风与长樾也跟着停步,二人眉头齐齐一皱,心头暗叫不好。
这般宾客云集的大喜之日,孤男寡女往假山后头钻,能是什么好事?
不是野鸳鸯趁机私会,便是男女私下往来。
承阳府今日嫁女,无论哪家姑娘在府中生出事端,承阳侯府身为东道主,都脱不了干系。
顾衍周身神色骤然冷下,脚步一转,径直朝假山走去。
长风与长樾只得紧随跟上。
假山怪石嶙峋,两石之间只一道窄缝,勉强挤得下一人。此刻孟芙清正被顾骓堵在缝隙之中。
顾骓身高腿长,高出她一个多头,像一堵铁墙,拦得她半步也无法向外挪动。
少年目光炽热,又带着小狗似的委屈,直直锁着她,叫她难以招架。
孟芙清只能垂着头,盯着自己脚尖轻声道:“骓表弟,你能不能让一让?若是被人瞧见,怕是就说不清楚了。”
顾骓目光牢牢锁着孟芙清,先落在她半露的容颜,又滑到那截莹白玉颈。
心底骤然漫开一阵深重的无力。
“表姐,你为何总要这般躲着我?我们不是说好的吗?只要我努力蜕变,变得优秀有担当,我们便能在一起。
你这样……我真的很难受,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。”
话音未落,顾骓滚烫的大手骤然伸出,一把扣向孟芙清那双软白细嫩的手,指腹带着急切,非要攥住她不肯放。
孟芙清慌忙将手往身后藏,可顾骓动作极快,抢先一步捉住她的手腕,强行按在自己起伏砰砰的胸膛上。
顾骓声音发颤,满是痛苦:“表姐,你听到没有?这是它在痛苦委屈地呐喊。”
即便心中并无半分绮念,指尖一触到那年轻滚烫的躯体,孟芙清还是被烫得下意识蜷缩。
她用力挣着手腕往后抽,不肯去看顾骓脸上的神情,语气冷淡,硬生生拉开二人距离。
“表弟怕是会错意了。我从来没有说过,只要你努力,我便会同你在一起。我一直说得很清楚。我们,本就不合适!”
“那要怎么样,才算合适?”顾骓心口疼得发紧,无论如何都不肯就此放过眼前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