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风禀报说道:“门房的马婆子,看到扶阳郡主进府里,身边跟着一个身材较为粗壮,一佝偻着躬的婆子。
马婆子见那男子脚比较常女子大,就多看了两眼。扶阳郡主离府的时候,那婆子却是不见了!
属下已经找马婆子认过,她说那刺客的身形确实有些像相。”
长樾双手环胸,闻,对扶阳郡主这个第一贵女的好印象顿时全无:“指使人刺杀老太君,自己再帮忙挡刀,贼喊捉贼,当真是好谋算。”
长风听罢也觉得歹毒,若是扶阳郡主计谋真的成了,往后承阳侯府欠她的恩情就大了。
即便她仗着这恩情想要嫁给顾衍,也不是完全不可行。
这般顺着思路想下去,长风有些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,脱口说道。
“这次多亏有孟姑娘,可孟姑娘破坏了她的计划,她会不会对付孟姑娘?毕竟最后那刺客的确冲着孟姑娘而去。”
长樾原本松弛慵懒的模样顿时收敛,放下环胸的手,身子站直,面上也露出些许担忧。
他正要说什么,就见刚刚还安坐的顾衍已经起身,直接走出花厅。
长风和长樾连忙跟上,三人一路往前而行。
顾衍头也不回地吩咐:“长樾,你去将这件事分明告诉祖母和母亲。”
“是!”长樾停下脚步应道,转身往左侧小径走去。
把扶阳郡主所做之事告诉老太太和侯夫人,这就意味着扶阳郡主再也没有嫁给顾衍的可能,从此承阳侯府的大门也不再为她打开。
毕竟没有人会亲近一个时刻想着算计自己的人。
这和同一条毒蛇亲近没有任何区别。
六月蝉声阵阵,天色已经昏黄,客人早就已经散得干净。
几个婆子正带着小丫鬟在捕蝉。
顾衍脸色沉如水,想到扶阳郡主有可能要杀孟芙清,他恨不得立即见到孟芙清。
可他依旧克制压抑地选择走小道,避开众人。
顾衍到的时候,许久没有点烛火的聆听院,院门前挂着灯笼。
灯笼里橘黄色的灯光朦朦胧胧透出来,顾衍站在灯笼下脚步突地顿了下,这才继续往里走去。
一进到院子里,就见漫儿正搬着条绣凳坐在门口哼着小曲嗑着瓜子。
瓜子皮倒是没有掉在地上,可嘴角却是沾着一片嗑出来没有扔的壳。
听到脚步声,小姑娘吓得手一抖,里时拢好的瓜子皮全掉在地上。
顾衍只是默默扫了眼漫儿,就脚步继续往前迈去,那张清贵孤寒的脸落在漫儿眼里,这和阎王当真没有何区别了。
她全身绷紧缩着,眼见顾衍高大的身形就要进入内间,抿紧唇还是冲过去,双臂张开拦住顾衍:“你……不能进去!”
顾衍脚步顿住,微挑着眉,一句话也不说,可压迫感却比方才还要慑人。
漫儿双手攥紧,垂了下头,又立即抬起来,虚虚地道:“姑娘她,她睡觉了!”
“睡觉?”顾衍低声念了一遍,冷笑一声。
虽没有再多语,漫儿却分明感觉,他心底在说:那又如何,他什么地方没有见过!
过分……漫儿气红了脸,却没有理由再拦顾衍。
帘子一晃,那人已经进了房间。
等他再出来,眸色沉得吓人,指着漫儿吩咐道:“把她关起来,请她尝一遍天牢十八种酷刑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