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锦靠着椅背说：“不错，你妹妹这个人挺有意思的，钓个鱼也能高兴成那样。”

“她从小就这样，一点小事就开心。”白正渊把手插在夹克口袋里，“她小时候在乡下，没人管她，自己找乐子找惯了，后来进了城也改不了那个性子。”

张云锦没有接话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你爸你妈把她教得好，没让她变成那种小心眼的人。”

白正渊侧头看了她一眼，没往下说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湖水的湿气，还有远处林子里传来的草木气息。两个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，谁也没说话，但气氛并不尴尬。

过了一会儿，张云锦站起来，说：“我也回去了，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
“嗯，早点休息。”白正渊也站起来。

张云锦走了两步，忽然回头说：“明天要是真碰见野兔子，你可得帮着逮。”

“放心，跑不了。”白正渊笑了一下。

张云锦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白正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疗养院的走廊里，才转身往自己房间走。

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，四个人沿着疗养院后头那条土路进了林子。林子不大，主要是些松树和杂木，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松针和落叶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偶尔能听见树枝折断的脆响。

乔欣欣走在最前面，眼睛到处踅摸，一会儿蹲下来看看地上的脚印，一会儿抬头看看树上有没有鸟窝。陆柏舟跟在她后头，手里拎着个布袋，她发现了什么就接过来往里装。

张云锦走在乔欣欣另一边，偶尔弯腰帮她翻一下草丛，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树根底下冒出来的几朵蘑菇能不能吃。

“这个好像是松蘑，能吃。”乔欣欣指着一朵伞盖有点发黄的蘑菇说。

“不对，松蘑伞盖是褐色的，这个颜色不对。”张云锦摇了摇头，“而且你看它的菌褶，松蘑的菌褶是白色的，这个有点发灰，不保险。”

“那就不要了。”乔欣欣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云锦姐你还懂这个？”

“以前在野外训练的时候学过一点，教官教过怎么辨认能吃的蘑菇和野果。”张云锦说着继续往前走，“不过我也不敢保证百分百准确，不认识的最好别碰。”

“那咱们就捡松果吧，这个肯定没毒。”乔欣欣说着弯腰捡了个松果，递给陆柏舟，“柏舟你看，这个松果好大。”

陆柏舟接过来看了看，说：“确实不小，拿回去搁桌上当摆设挺好的。”

“对对对，我就是这么想的。”乔欣欣高兴地又去找别的松果。

白正渊走在最后面，看着前面三个人，目光在张云锦和乔欣欣并排走的背影上停了一会儿。张云锦不知道说了什么，乔欣欣哈哈笑了两声，回头朝陆柏舟喊了一句：“柏舟你快来看这个松果比拳头还大！”

陆柏舟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去，白正渊也加快了步子。

走了一个来小时，林子走到头了，前面是一片缓坡草地,坡底下有条小溪，水不深，清亮亮地淌着，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。溪边长着一丛丛的芦苇，随风摇晃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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