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可以，还有这个。”乔欣欣挑出两条，站起来递给售货员：“就这两条，麻烦您开票。”

售货员接过去看了看，说：“这两条都是藏青的，要不要再来条深灰的？换着穿。”

“不用了，就这两条。”乔欣欣说着拍了拍手，虽然手上什么灰都没有。

“行了，就这些。”乔欣欣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，把挑好的东西往陆柏舟怀里一塞：“去交钱吧，我再看看别的。”

陆柏舟抱着那堆东西去收银台，乔欣欣没跟着，而是在店里转了一圈。她在卖布匹的柜台前停了下来，目光落在一匹浅绿底子碎白花的棉布上，伸手摸了摸，料子挺括，花色清爽，夏天穿应该很舒服。

陆柏舟交完钱走回来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：“喜欢？”

“不是，就是看着这花色挺清爽的，做件夏天的衬衫应该不错。”乔欣欣说着又摸了摸布料，“不过现在买太早了，等开春再说吧。”

“那就买。”陆柏舟说完就要去喊售货员。

乔欣欣赶紧拉住他袖子说：“别买了，我就是随口一说，再说上回你给我买的那件的确良衬衫还没怎么穿呢，再买就浪费了。”

“那件是那件，这件是这件，你喜欢就买，不差这点钱。”陆柏舟已经朝售货员那边偏了偏头。

售货员看见了，走过来问：“要买这个布？”

乔欣欣见他这副架势，知道拦不住，只好叹了口气说：“那就买吧，不过别买太多，做一件衬衫够了。”

陆柏舟问了价，让售货员量了七尺布——售货员说做件宽松点的女式短袖衬衫七尺够了。售货员用尺子量好了，剪刀咔嚓咔嚓地剪下来，叠得整整齐齐，用牛皮纸包好，还很热心地在包布的纸上写了镇上裁缝铺子的地址。

“这家裁缝手艺不错，做出来的衣裳合身，你们拿去做吧。”售货员说。

“谢谢。”乔欣欣接过布包，心里虽然觉得陆柏舟太惯着她了，但还是忍不住高兴。

从门市部出来，陆柏舟一手拎着布包和衣服包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乔欣欣的手。乔欣欣的手指被他拢在掌心里，温热干燥，她挣了一下没挣开，也就随他去了。

街上人比刚才多了些，下工的工人骑着自行车往家赶，还有几个妇女提着菜篮子从供销社出来。乔欣欣和陆柏舟并排走着，她忽然想起什么，说：“你说，我要是拿这块布做件短袖衬衫，配那条深灰的裙子穿，会不会太素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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