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完了，两个人都没说话。房间里安静了几秒，安静得能听见窗户外头风吹过银杏枝丫的沙沙声，能听见隔壁家小孩远远传来的笑闹声。陆柏舟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扫在她脸上，热乎乎的，一下一下地，像在数着她的心跳。

乔欣欣小声问了一句：“门锁了没有？”

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
陆柏舟没回答，伸手把床头灯拧暗了一格。屋里一下子暗下来，只剩下窗户外头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光，斜斜地打在墙上，像一条发亮的河。他又低头亲她，这回比刚才重了些，唇齿交缠着，带着克制的蛮横。乔欣欣伸手抓着他睡衣前襟的扣子，手指头攥得紧紧的，那枚扣子在她指间都快被捏碎了。

后来的事情就很自然了。

夜色越陷越深。床单揉得皱巴巴的，像被风吹皱的湖面。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，谁也没去捡。乔欣欣的毛巾被在不知什么时候蹭到床尾去了，堆成一团，像座小小的山。窗外的路灯还亮着，那点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，落在陆柏舟清瘦而结实的脊背上。

他背上有两道指甲划出来的红印子，斜斜地横过肩胛骨，长短不齐地并排着，像两笔潦草的痕迹。他自已浑然不觉，第二天早上穿衣服才摸着有点疼，对着镜子照了照，右边肩胛下头果然有两道红肿的指甲印，已经结了层薄薄的皮。他看了两秒，没吭声，把背心套上，权当什么事都没有。

第二天早上是乔欣欣先醒的。她窝在他臂弯里睁开眼，看到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是白的了，天光大亮。她慢半拍地想起什么，赶紧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表，拿起来一看，九点多了。

她“呼”地一下坐起来，被子从肩上滑下去，露出大片锁骨和肩头。还没等她完全坐稳，就被身后一只胳膊捞了回去，陆柏舟拽着被角把她重新拉回被窝里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：“再睡会儿。”

“都九点多了。”乔欣欣挣扎了一下，半撑起身子看他，“你今儿不是要去团里？”

“今天礼拜天，急什么。”陆柏舟闭着眼，手臂没松。

乔欣欣想了想，确实不急，就又躺了回去。她翻了个身面朝他，枕着自已的手臂，拿手指头在他胸口戳了一下：“你昨晚锁门没有？”

“锁了。”陆柏舟眼睛都没睁。

“那你轻点啊，隔壁住着人。”乔欣欣小声抱怨，话一出口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，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。

陆柏舟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，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：“我轻不轻你还不知道？”

乔欣欣脸腾地红了，整个人往被子里缩，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，闷在里面不肯出来，声音嗡嗡的：“你这个人怎么这样，大早上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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