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柏舟伸手把她被风吹到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开，手指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，那耳垂因为害羞红得透亮：“那就不想，该有的时候就有了。你最近身体怎么样？上回胃炎之后没再犯吧？”

“没有，好了。”乔欣欣摇摇头，“最近吃饭都正常，就是忙起来有时候顾不上吃。”

“那不行，再忙也得吃。”陆柏舟皱了皱眉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看了她一眼，问，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“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乔欣欣说。

陆柏舟笑了一下，转身进厨房去了，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顺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，像安抚又像提醒。乔欣欣站在阳台上，看着外面营区里那些落了叶的银杏枝丫，风一吹晃来晃去的，光秃秃的枝条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安静。

她伸手拍了拍自已有点发烫的脸颊，又怕被厨房里的人看见，赶紧把手放下来，转身回了屋。心里却是乱糟糟地跳着，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期待，只觉得自已像是站在一个什么路口上，前头的路被雾罩着，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。

那天晚上吃过饭，乔欣欣洗了澡出来，头发还没干透，湿漉漉地披在肩上，发梢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水珠。她穿着件半旧的碎花睡衣，袖子有点长，盖住了半截手背。她坐在床边拿毛巾擦头发，动作有些心不在焉。

陆柏舟从卫生间出来，光着上身，肩上搭着条毛巾，头发也湿着。他看了眼乔欣欣那副慢吞吞的样子，走过去把毛巾从她手里接过来，站在她身后替她擦。

“我自已来。”乔欣欣伸手去够毛巾。

“你坐着。”陆柏舟没让她拿，双手包着毛巾在她头发上一缕一缕地挤压吸水。

乔欣欣就不动了，任他擦。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，光线昏黄柔和，把人影拉得影影绰绰。陆柏舟的手劲不大，毛巾裹着她的头发，动作很慢，偶尔碰到她的后颈，指尖带着一点温热。乔欣欣的脖子是敏感的，他指腹擦过的时候，她整个人明显地缩了一下，嘴里“嘶”了一声。

陆柏舟就放轻了动作，手指顺着她后颈往上，把湿发拢到脑后，又换了个角度继续擦。乔欣欣能听见身后人平稳的呼吸声，那呼吸喷在她后颈上，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汽和一点肥皂香。她咬着下唇，眼睛盯着床单上的花纹，不敢乱动。

擦到半干的时候，陆柏舟把毛巾搭在床头柜上，俯下身，低头在她后颈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
乔欣欣整个人僵了一瞬，后背绷紧了，像被电了一下似的，脖子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。她猛地转过头，带着点慌乱：“你干嘛？”

“没干嘛。”陆柏舟的声音低低的，就在她耳朵后头。

乔欣欣转过头想瞪他，可还没等她做出一个像样的凶表情，就被他正好逮住了正脸。陆柏舟一手扶住了她的后脑勺，低头亲在她嘴角上。那一下很轻，像试探，又像在等她回应。

她往后缩了一下，可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，没处躲，就那么贴了一下。嘴唇温温软软的，带着点儿薄荷牙膏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