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陆柏舟洗着碗，嘴角弯了弯。

他洗碗的动作不快，但很稳，碗碟在他手里转一圈就干干净净的。乔欣欣看了一会儿，觉得这场景跟那些电影里演的“过日子”一模一样，又比电影里实在得多。因为水是凉的，碗是旧的，满手泡沫的人是她的丈夫，而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
又过了大半个月，天更冷了，营区开始供暖。家属院里的暖气片烧得烫手，窗户上早早就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，外头的风一刮，玻璃咔咔地响。乔欣欣最近总觉得身上有点不得劲，说不上来哪儿难受，就是早上起来有点犯恶心，闻不得油腥味，连着几天早饭都不想碰荤的，光啃两口白馒头喝半碗粥。

起初她以为自己是熬得太狠了，胃又闹脾气。陆柏舟三天两头劝她去医院看看，她都说没事，自己扛着。后来早上起来那股恶心劲儿越来越厉害，有天早上陆柏舟煎了三个鸡蛋，油香四溢，乔欣欣刚走到厨房门口，闻着那味儿就一阵反胃，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干呕起来。

陆柏舟追过去，拍着她的背，眉头拧成一团：“还说不严重？这都吐了。”

“就闻不得那个油味，没事。”乔欣欣直起腰，漱了漱口，声音有些虚。

陆柏舟头两天没太在意，以为她又是胃不好，自己翻了药箱找了两片胃药出来让她吃。乔欣欣犹豫了一下，接过药片吞了下去。可是吃了两天没见好，早上那股恶心不仅没消，反而越来越频繁，有时候中午闻到食堂的荤油味也犯恶心。

陆柏舟这下有点坐不住了，催她去医院看看。乔欣欣缩在沙发上翻着记录本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可能就是着凉了，胃炎又犯了，不用跑医院。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，养两天就好了。”

陆柏舟走过来，不由分说把她手里的记录本抽走，放在茶几上：“上回胃炎你也说没事，结果呢？胃黏膜水肿，打了一个礼拜的针。明天上午去，我陪你去，别又拖。”

乔欣欣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见他那张脸板着，眼神里是实打实的着急，只好败下阵来：“行行行，去就去，你别这么凶。”

“我这不是凶你。”陆柏舟的语气软了些，在她旁边坐下，“我是怕你真出什么事。去检查一下，没事最好，有事也能早点弄清楚，省得你在家扛着。”

第二天上午，陆柏舟请了个把小时的假，陪着乔欣欣去了军医部。赵军医正好值班，见他们进来，熟稔地打了个招呼：“哟，陆团长，这是哪儿不舒服？”

“欣欣最近老犯恶心，闻不得油烟味，吃啥啥不香。”陆柏舟把症状简单说了一遍。

赵军医让乔欣欣坐下，先按了按她的胃部，问了两句饮食情况，乔欣欣都一一答了，说不疼，就是早上起来恶心，下午能好点，晚上又不大想吃饭。赵军医又拿听诊器贴在她腹部听了听，眉头轻轻动了一下，随即把手收回来，看了她一眼，笑了一下：“先别吃胃药了，去验个尿吧。”

乔欣欣愣了一下：“验尿？”

“对，验个晨尿。”赵军医低头开着化验单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你上次月经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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