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，安静得乔欣欣以为线断了。然后白母的声音忽然高了八度，带着掩不住的惊喜：“真的？多久了？你可别骗妈！”

“真的，刚查出来，日子还浅，赵军医说大概三十多天。”乔欣欣说着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
白母在电话那头拍了一下大腿，那声音隔着话筒都听得清清楚楚：“哎哟，祖宗保佑祖宗保佑！欣欣你等着，我明天去给你炖汤，你别自己做饭了，往后中午晚上都来家里吃，妈给你好好补补。”

“妈，不用那么麻烦，我自己能行。柏舟在家做饭呢，他做得挺好的。”乔欣欣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什么不用，头三个月最要紧了，你听我的没错。”白母的声音斩钉截铁：“你现在在哪儿？在家吗？”

“在家属院门口，我们刚从军医部回来。”

“那行，你先回去歇着，晚上来家里吃饭，妈多做几个菜。对了，柏舟知道了吗？”

“知道了，他陪我去的。”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你回去好好歇着，别累着了，晚上早点过来。”白母说完又嘱咐了几句，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。

乔欣欣放下话筒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，转头看了陆柏舟一眼：“我妈高兴坏了。”

“那是好事。”陆柏舟伸手牵住她的手，掌心温热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挂了电话，白母在厨房里站了好一会儿，手里的锅铲都忘了放下。她转过身，看着在客厅看报纸的白父，声音都有些颤抖：“老白，欣欣有了！”

白父把报纸放下，抬头看她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！刚才打电话说的，去军医部查的，三十多天了！”白母说着走到白父旁边坐下，拉着他的手，“咱们要当外公外婆了。”

白父也笑了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：“那感情好，欣欣这孩子有福气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柏舟那孩子对她多好，现在又有了孩子，日子过得顺顺当当的。”白母说着站起来，“不行，我得去趟供销社，买点好的，晚上给欣欣做顿好的。”

“你别急，慢慢来。”白父也站起来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
两个老人换了外套出门，一路上白母嘴里念叨个不停，说要买什么菜，炖什么汤，白父就在旁边听着，时不时应一声，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消下去。

另一边，乔欣欣和陆柏舟回到家里，陆柏舟进厨房做饭，乔欣欣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摸着自己还平坦的肚子，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。她想象着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，想象着几个月后它会长成什么样子，会像陆柏舟多一点，还是像她多一点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陆柏舟端着切好的菜从厨房出来，看她发呆。

“没想什么，就是觉得……有点不真实。”乔欣欣抬头看他，“你说，咱们真的要当爸妈了？”

“嗯，真的。”陆柏舟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，“怕不怕？”

“不怕，就是觉得突然。”乔欣欣靠在他肩上，“你怕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