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就是给你们做的。你爸难得来一趟，怎么也得吃好。”

张父看了女儿一眼，又看了看白正渊，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：“正渊，我这个闺女从小就犟，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小时候让她学点轻省的，她偏要跟着男孩子爬树跑山；后来让她找份稳当工作，她又一门心思进了部队。现在能看上你，说明你这个人确实靠谱。”

张云锦听着不对：“爸，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？”

“我跟正渊说话，你先别插嘴。”张父神色郑重了些，“我就这一个闺女，她妈走得早，这么些年，我既当爹又当妈，没少跟她拌嘴，可心里一直盼着她好。现在她自已认定了你，我不拦着。我把她交给你了，以后你多担待。”

白正渊立刻端着酒杯站起来，很郑重地说：“叔叔，您放心。我会好好待她，有事跟她商量，不让她受委屈。她工作忙，我能做的就多做一些。往后您也是我父亲，我和云锦一起孝敬您。”

张云锦抬头看着他，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
张父也看了白正渊片刻，随后点头：“好。男人说话得算话，我记住你今天说的。”

“我一定算话。”

“坐下吧，别一直站着。”张父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了。

白正渊也跟着喝完，才重新坐下。

白母笑道：“亲家，您尽管放心。云锦嫁进我们家，不是来受气的。她跟正渊都是军人，平时工作忙，家里的事他们俩商量着办。我们做长辈的，能搭手就搭手，绝不会给她添堵。”

“有您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。”张父道，“云锦脾气直，有时候说话不好听，您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直性子好，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，不藏着掖着。我就喜欢她这样。”

张云锦听着两边长辈一来一往，忍不住道：“你们当着我的面说这些，我怎么听着像是在交接任务？”

白正渊低声道：“本来就是大事。”

“你也跟着起哄。”

白母笑起来：“不说了，不说了，先吃饭。再不吃，菜都凉了。”

饭吃到后半段，桌上的气氛已经十分融洽。白父和张父聊起各自在乡下种地时的事，说起哪种庄稼耐旱，哪种土适合种花生，竟越聊越投机。

等酒喝得差不多了，白母才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红纸。

“亲家，还有件正事，得让您过过目。”

她把红纸展开，上面一项一项写着彩礼的东西，包括布料、首饰、现金和几样家具。

张父接过来看了两眼，眉头便皱起来：“亲家母，我跟云锦说过了，不讲究这些，意思到了就行。她自已挣得也不少，不缺这些。你们给这么多，往后日子不过了？”

“日子照样过。”白母道，“这些都是提前算过的，不会伤筋动骨。”

“手表、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收音机，一样不少，这还叫不伤筋动骨？”

“这些也是给他们过日子用的。”白母解释，“自行车上下班能骑，缝纫机放家里做衣裳，收音机听新闻，手表更是常用的。又不是买了摆着。”

张父摇头：“云锦单位离家属院不远，走路就能去。缝纫机她也未必会用，买回来落灰。至于收音机，能不能听都一样。真没必要置办这么齐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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