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锦也在旁边道：“阿姨，我爸说得对。东西够用就行，不用全买。我平时不在家，缝纫机放着也是浪费。”

白母不赞同：“你现在不会用，以后慢慢学。就算你不学，正渊也能学。”

白正渊一愣：“我？”

“你刚才还说谁有空谁做饭，怎么缝衣裳就不能学了？”

张云锦忍着笑看向他：“听见没有？往后衣裳破了归你补。”

白正渊很快点头：“可以，我学。”

张父被他们逗得笑了起来：“你们这一家子，倒是有意思。”

笑过之后，他还是把单子推了回去：“亲家母，礼数是心意，不在东西多少。你们对云锦好，我都看得出来，不用拿这些证明。”

白母又把单子推过去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。这是咱们这边的规矩，也是我们对白云锦的看重。别人家姑娘有的，我们不能让她少。她嘴上不计较，咱们做长辈的却不能装糊涂。”

“可这也太多了。”

“不多，都是正经过日子的东西。”

“现金得减一半。”

“不能减。”

“首饰留一样就够了。”

“戒指和耳环都得有。”

两个人推让了好几个来回，一个坚持从简，一个坚持不能少礼数，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
白父在旁边笑道：“亲家，您就收下吧。她为了这张单子算了好几天，晚上睡觉前都还在念叨。您要是不让她准备，她心里反倒不踏实。”

张父看向白母：“真不会让你们为难？”

“不会。”白母说得干脆，“这些年家里饭馆生意还过得去，攒了些钱。孩子结婚，该花的就花。只要他们以后和和美美，我们花多少都高兴。”

张父沉默片刻，终于笑着把单子收下：“行，那就按你们的意思来。不过有一条，这些彩礼到时候都给云锦带回来，算她自已的体已钱。她想存着就存着，想拿来置办小家就置办小家，我这个当爹的一样不留。”

白母满口答应：“那是自然。我们给出去的东西，就是云锦的。怎么处置由她自已说了算，谁也不会过问。”
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“说定了。”

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，酒席安排在九月中旬。白母负责在这边操办，张父那边只管到时候带亲戚来吃酒。

饭后，白正渊又带张父去看了家属院的新房。

房子还没正式收拾，墙皮有几处泛黄，客厅里只放着两把旧椅子。白正渊打开窗户，让屋里透气。

“叔叔，房子现在看着旧，过几天重新刷白，再把家具搬进来，就整齐了。”

张父在客厅和两个房间里走了一圈，又进厨房看了看。

“挺好，两个人住足够了。窗户朝南，冬天能晒着太阳。”

“阳台也不小，可以晾衣服。”白正渊道，“另一个房间先放书桌和柜子，以后再慢慢安排。”

张云锦听出他话里的意思，侧头看了他一眼，却没当着父亲的面说什么。

张父倒像是没有多想，只点头道：“屋子不用弄得太花哨，干净结实就行。你们工作忙，别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事上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灶台看着矮了点。”张父站在厨房里比画了一下，“正渊高，用起来可能弯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