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正渊不服：“我什么时候紧张容易忘事了？”

“你现在就忘了。”白母道，“前天让你去供销社问红纸，你回来空着手，还说自已没忘？”

“那是临时被团里叫回去了。”

“你被叫回去之前就路过供销社了。”

张口解释了半天也没用，白正渊索性不说了。

白母又对乔欣欣道：“欣欣，你那天走不开，别跟着接亲，得在饭店这边帮我盯着。你不用搬东西，就坐在门口看着喜糖和礼簿，告诉来客往哪边坐。”

乔欣欣点头：“行，我那天早点过去，帮您看着。礼簿可以让爸饭馆里的会计记，我就在旁边认人。我要是累了，就去后面歇会儿。”

“对，累了就歇，千万别逞强。”白母道，“你能到场就行，不指望你真干什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还有，接亲的时候得放鞭炮。”白母继续往下说，“镇上鞭炮铺子我前天去问过了，有那种成串的红鞭。到时候买两挂，正渊从招待所出来的时候放一挂，到饭店门口再放一挂。”

陆柏舟提醒：“放鞭炮得让人提前清场，别离自行车太近，也别叫孩子往跟前凑。”

“这个交给你们几个战友。”白母在红纸上写了一笔，“再找一个专门点鞭炮的，点完就退开。”

白正渊一一应下。白母说一句，他便在另一张纸上记一下，神情严肃得跟做训练计划似的。

乔欣欣看了一会儿，问道：“云锦姐当天从招待所出来以后坐什么？也骑自行车吗？”

“坐在正渊后座。”白母道，“我本来想借辆小汽车，可云锦说没必要，骑自行车热闹，也符合他们平时的作风。”

白正渊点头：“她不愿意坐车。三辆自行车，前面两辆绑红花，我带着她，其他人在后面跟着。”

“那你骑稳一些。”白母不放心地叮嘱，“路上别只顾着跟人说话，后座坐着新媳妇呢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车子提前检查，车闸、车链、轮胎都要看。别到当天掉链子。”

“已经送去修车铺保养了，过两天取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一家人围着茶几商量了整整一上午，红纸上的流程改了两遍，最后才算定下来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白家上下忙得脚不沾地。

白母隔三差五往镇上跑，今天去饭店对菜单，明天去供销社订糖果烟酒，后天又去裁缝铺看给张云锦做的新衣裳。

她去饭店对菜单时，拿着单子一项一项问：“红烧鱼用多大的鱼？每桌一条，不能太小。鸡得切得匀一些，别有的桌子一盘满满当当，有的桌子只铺个盘底。”

饭店经理笑道：“您放心，我们办过那么多回酒席，不会少了分量。”

“汤得最后上，不能一开始就摆着，凉了不好喝。”

“记下了。”

“素菜也得有，不能全是荤的。凉拌黄瓜、炒青菜，再来一个花生米，喝酒的人爱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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