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母一听就笑了：“该难为，该难为。可别太久，饭店那边还有一堆客人等着。”
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
白正渊看向他：“你打算怎么难为？”

“现在告诉你还叫难为吗？当天再说。”

张云锦道：“你别闹得太过分，他不爱说那些花里胡哨的话。”

堂哥故意叹气：“还没嫁呢，就开始护着了。”

屋里的人都笑起来，张云锦神色自若地端起茶喝了一口，白正渊嘴角却一直带着笑。

说完流程，白母又跟张父提起彩礼。

张父听完以后点了点头：“亲家母，你们安排得周到，我没意见。不过还是那一条，云锦这丫头自已挣的钱都攒着没动。这回嫁过来，那些钱还是她自已的，你们别让她往外掏。小两口过日子，正渊该承担的得承担，她愿意添置什么是她自已的心意，不能逼她。”

白母满口答应：“那是自然的。云锦的体已钱，我们一文不动。她愿意存着就存着，愿意拿来买自已喜欢的东西就买。家里开销让他们俩商量，我们做长辈的不伸手。”

张父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我不是防着你们。我是怕这孩子死心眼，一结婚就把自已攒的钱全拿出来。她这些年在部队不容易，那点钱也是一分一分攒下来的。”

白正渊郑重道：“叔叔，您放心，我不会动她的钱。家里该添的东西已经添得差不多了，结婚以后我的工资也够用。”

张云锦看了他一眼：“什么你的我的，结婚以后一起商量。不过我爸说得也对，不能一开始就乱花，手里总得留些应急的钱。”

“听你的。”

张父笑道：“你现在倒是什么都听她的。”

白正渊答得坦然：“该听的就听。”

张父这个人话不多，但办事爽快。正事说完以后，便不再反复提。他跟白父喝了两杯，又聊了些林城和这边镇上不同的风土人情。

“林城冬天冷，雪一下就是几天。”张父道，“你们这边风大，倒不像林城那样积雪。”

白父点头：“这边一刮风，脸上像刀割一样。云锦过来以后，冬天得给她做件厚棉衣。”

“她不怕冷，从小就在雪地里跑。”

白母立刻道：“年轻时不怕，年纪大了就知道厉害。棉衣还是得做，我已经把棉花准备好了。”

“亲家母，您别什么都替她准备，她自已能照顾自已。”

“能照顾自已是一回事，家里给她准备是另一回事。”

两边说说笑笑，气氛融洽得很。

婚礼前两天，乔欣欣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，走路时得用一只手扶着腰，慢慢往前挪。白母不让她做重活，只叫她坐在客厅里，帮着叠叠红纸、装装喜糖。

“你就坐在这儿，脚底下垫个小凳子。”白母把东西放到她面前，“一次别装太多，累了就停。没人催你。”

乔欣欣拿起一张裁好的红纸：“妈，我只是肚子大，又不是手不能动。装几袋糖能累到哪儿去？”

“坐久了腰也难受。你别仗着现在没事就逞强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喜糖是水果糖和奶糖掺着装，每个红纸袋里放六颗糖，再抓一小把瓜子。乔欣欣手巧，把袋口折好后，用细麻绳扎了个蝴蝶结，整整齐齐地码进纸箱。

张云锦过来时，看见那一排红纸袋，笑着拿起一个：“装得这么仔细，拆的时候都舍不得拆了。”

乔欣欣道：“那你留一个作纪念，别全发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