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欣欣拿起他扎好的看了看：“还真是。你以前练过？”

“这有什么好练的？看一遍就会了。”

“那以后孩子的鞋带、头绳都归你。”

“行。”陆柏舟答应得十分痛快，“只要你们别嫌我扎得紧。”

白母笑道：“他连给孩子扎头绳都想好了，也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。”

“男孩也能系鞋带。”陆柏舟道。

乔欣欣把装好的袋子放进纸箱，刚想伸手去拿下一摞红纸，陆柏舟便按住她的手腕。

“够了，今天坐了多久？”

“没多久。”

白母在旁边揭穿：“她来了以后就坐这儿了，中间只起来走过两回。”

陆柏舟抬眼看向乔欣欣：“说好的坐一刻钟就起来活动呢？”

“我忘了。”

“你每次都忘。”

“那我现在起来。”

陆柏舟先把她扶起来，又弯腰将她脚边的小凳子移开：“慢一点，腿麻不麻？”

“有一点点。”

“站着别动，先缓一缓。”

张云锦看着两人，笑道：“陆团长，你现在照顾欣欣，比训练新兵还仔细。”

“新兵说了会听，她不一定。”

乔欣欣侧头瞪他：“谁不听了？”

“让你别久坐，你听了吗？”

“今天是给我哥装喜糖，又不是天天这样。”

“喜糖少装几袋不影响婚礼，你累着了才影响。”

白正渊正好从外面进来，听见这句话，立刻道：“欣欣，你别装了。糖已经差不多够了，剩下的我晚上装。”

“你会扎这种蝴蝶结吗？”

“不会就打死结，糖能装住就行。”

白母嫌弃道：“大喜的日子打什么死结？你别碰，省得越帮越忙。剩下的我和你爸来。”

屋里人多，活计分开做，很快便准备得差不多了。红纸袋装满两只纸箱，烟酒和瓜子也按桌数分好，连备用的红绸和浆糊都单独放在一只布包里。

婚礼当天是个大晴天。

九月中旬的太阳不像盛夏那么毒，照在身上暖融融的。天刚亮，白家便有了动静，白母在厨房里烧水，白父忙着把最后几样东西送去饭店。

白正渊一大早就换好了新做的中山装。深蓝色的料子，笔挺板正，领口扣得严严实实，胸口别着一朵小红花。

他站在镜子前理了两回衣袖，白父走过来替他整了整衣领，又把胸前的小红花扶正。

“精神。”白父往后退了一步，上下打量他，“就是脸太绷了。今天结婚，不是上台作报告，笑一笑。”

白正渊扯了扯嘴角。

白父看得直摇头：“你这还不如不笑，看着跟谁欠你钱似的。”

白母从厨房出来，正好听见：“他从小就这样，越高兴越绷着脸。正渊，你今天可不能一直板着，等会儿去接云锦，人家还以为你不乐意。”

“我没有不乐意。”

“那就笑。”

白正渊深吸一口气，这回总算露出一个自然些的笑容。

白母满意了：“这还差不多。手表戴了吗？红包装了吗？给云锦的花呢？”

“都带了。”白正渊拍了拍衣兜，“红包在左边，钥匙在右边，花在桌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