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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思恺和王俊凯两人回到烧烤架旁时,那四个没心没肺的人已经大快朵颐了许久,十分没有良心地把鸡翅吃了个精光。
陆思恺非常生气,“怎么连两个都不留给我们呢!”
白溪斜她一眼,“哎,某两个人吃糖都吃饱了,哪还吃得下鸡翅啊,不像我们,酸得要命,开胃。”
陆思恺:“……”
她觉得放任白溪和这群人待了一周,白溪似乎变得有点不对劲了,以前的她哪里会说出这么精辟的话,一定都是章武和崔莉教她的!
她愤愤地挨着王俊凯坐下,所幸王俊凯的智商下线只维持了几分钟,这会儿,虽然唇边还挂着傻笑,但起码生活能自理了,随手从旁边的盘子里取了两串蘑菇,就自发主动地刷油上调味料,不一会儿,蘑菇就散发出了特有的清香。
他们六人坐在海滩上,围成一圈,一边吃着烧烤,一边随口聊些什么。
此刻已经是晚上快十二点的时间,海滩上就只有他们几个人,不远处有灯塔静静伫立,沙滩上也有好多落地灯,藏在靠近民宿那一排建筑的附近,灯光呈直线发散,照亮了沿海一圈。
海水静静地涌动着。
没一会儿,几个人就陆陆续续吃饱了,本来他们音乐会时就吃了点零食点心,崔雄又很舍得招待他们,给他们烧烤准备了很多材料,六个人吃撑得就差躺沙滩上变猪八戒了,崔雄准备的材料却只消灭了一半。
于是他们又动手收拾掉烧烤架,搬回到民宿,才一起折回沙滩,准备开始通宵大业。
然而梦想是美好的,现实是残酷的。
不一会儿他们就注意到,这样的场景是很浪漫很青春电影没错,可海边没完没了的虫子却真的相当不美妙。
然后一群少男少女就在仅有一点微弱光亮的海滩上,开始打虫子。
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。
虫子也打累了,刚刚吃下肚的烧烤也好不容易因为运动稍微消化了些,他们耐不住无聊,又开始盘算着玩点什么游戏打发时间。
这么多人,有男有女,真心话大冒险无疑是先被推选出来的答案。
可是王俊凯一听到大冒险几个字,就觉得胃疼,他之前就是因为玩这无聊的大冒险才被要求做了一堆无聊的事,像走到教导主任面前做广播体操啊,当着众人的面脱掉鞋子抠脚啊,总之都是十分没节操掉三观的惩罚,不消说,全是章武出的馊主意。
至于找校花要签名这样的惩罚,已经算得上相当小清新的了,这是崔平提的。
想到这里,王俊凯又忍不住往深了想,崔平不会是因为觉得他去找白溪要签名,青春期少男少女,说不定两人就“成”了,然后章武就会放弃?
既然王俊凯不想玩大冒险,几个女生也不是很能放得开的性格,众人商议,最后决定只取真心话大冒险中的真心话,以猜数字的形式选中被惩罚者。
首先由一个人想出数字,数字必须是正整数,小于1000,大家极力避免说出他她心里的那个数字,猜中的人要被惩罚,想数字的人问被惩罚者一个问题,对方必须给出完全真实的回答。
第一轮,六个人猜丁壳,由陆思恺先想数字。
她眼睛转了一圈,心里就确定好数字了,于是顺时针方向一个挨一个,余下的人按顺序进行数字猜测范围的缩小。
白溪:“100以下吗?”
陆思恺:“不是。”
崔莉:“500以下吗?”
陆思恺:“不是。”
崔平:“900以上吗?”
陆思恺:“是。”
王俊凯:“……950以下吗?”
陆思恺笑眯眯看他一眼:“是。”
章武:“哈哈哈哈我知道!阿俊生日嘛!921!”
除章武以外的所有人:“……”
由于章武又犯了智障病,第一轮就飞快以十分凄惨的方式失败了,便当然得接受来自陆思恺的灵魂拷问。
陆思恺这几天看章武是越看越顺眼,越看越觉得这小伙儿真适合她们家白溪,这会儿好不容易拿到这个机会,她笑得眼睛都变成两条线了,慢悠悠开口道:
“章武啊,我不问你非常刁钻的问题,你就回答这个吧,你总共暗恋过多少人?”
“……啊?”章武哀嚎。
“……啊?”章武哀嚎。
他平时虽然看起来很豪迈,但是对恋爱这种事还是很羞涩的,听到陆思恺这么问他,先是嘴角抽动了几下,才偷偷去看坐在对面的白溪,脸上现出了一点难为情,“这个问题这么无聊,换一个吧?”
“不行。”
陆思恺乐,章武越是这个反应,她就越是坚信这家伙大概只喜欢过白溪一个人,在松屿的一周,陆思恺也看得见白溪和章武关系亲近了许多,至少不像最开始那样一个热脸去贴另一个的冷屁股,今天晚上怎么着也要把他们两撮合成功。
额……
实在不行的话,好歹也让章武在白溪面前再刷刷存在感,毕竟明天回x市之后,他们俩再像今天一样坐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。
遂无情道,“就这个问题,不换。”
崔莉也在一旁起哄,“得了吧,就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?麻溜地,快说了,我们还要玩下一轮呢。”
海边的夜是寂静的。
于是章武深呼吸一口气,便红着脸,两只圆圆的黑眼睛偷看了一下白溪,又马上把视线撇开了,终于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中小声道:“……就一个,特别喜欢她。”
男生生得眉眼周正,因为常年运动,皮肤是阳光健气的小麦色,说话时牙齿特别整齐洁白,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可朝白溪看去的眼神却格外明亮。
“哇哦~~”
陆思恺满足了,扭头就去看身边的白溪。
白溪最近渐渐从曾楚寒给的打击里走出来了,加上在松屿的这几天实在轻松得不像话,她从小到大都是在父母的期待和严苛的舞蹈训练里长大的,来自男生的示好她也已经习惯了,但是怎么说,或许是此刻的感觉太美好,或许是海边的这轮明月教一切皎洁并熠熠生辉,白溪忽然觉得,……章武其实挺好的。
她很少对男生有这样的评价,她自己清楚得很,对她而,“挺好”实际上不仅仅只是“挺好”。
白溪知道章武的很多细节,其实他们两人早在半年前就见过了,当时是冷到刺骨的严寒十二月,她从舞蹈教室里出来,围着厚厚的围巾,有个人高马大的男生靠在门边的墙上等她,一见她,也没说什么,红着脸递给她一杯热奶茶,就一溜烟跑掉了。
之后便常常能看见他,收到一杯热开水,一块草莓味蛋糕,偶尔也有造型可爱的小玩偶,但白溪记忆里他从没和自己说过话,那男生看起来大大咧咧的,可实际上却怂得很,每次见她都只留她一抹撒腿就跑的高大背影。
白溪偶尔也想,啊,他对我真好啊,如果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吧,可人身体里就是潜藏着这样的劣根性,得不到的永远才最好,比起近在咫尺的灯,难免不更去憧憬天上的月。
但白溪看着此刻侧过脸去,耳根微红的男生,忽然觉得,灯和月有高下之分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