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其他看热闹的下人也都惊呆了,没想到向来端庄仁厚的大姑娘,今日竟像个泼妇一样!
一番闹腾后,侯府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
大厨房已经被烧掉了一半。
沈氏震惊不已:“怎么回事?”
张婆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指着华盈哭喊着告状:“侯爷!夫人!是大姑娘!大姑娘她到厨房来,嫌弃饭菜不合胃口,一不合,又砸了酒坛子放火!”
陆家众人又纷纷看向华盈,陆侯爷脸色阴沉,沈氏痛心疾首。
陆袭盈震惊不已:“姐姐怎能在府里纵火?”
陆煜冲出来,忍无可忍地质问道:“陆华盈,你到底要闹什么?你怎么像个强盗土匪一样!”
没等华盈说话,春慧一把将饭盒丢在地上,今日从厨房拿得晚膳,稀里哗啦砸了一地。
她红着眼,语带哽咽,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,“世子爷,您先别忙着质问我们姑娘。您看看厨房送的是什么饭菜!就算,我们姑娘不是侯府亲生,侯府上下心里也不想认她了,可她不也还是侯府的恩女吗?”
“连饭都不能让恩人吃好吗?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陆煜低头看着那些饭菜,顿时愣住。
陆侯爷面上也挂不住,本就阴沉的脸色,更加难看了几分,他偏头看向沈氏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沈氏毕竟是侯府的当家主母,就算云露是因为揣摩出了她的心思,才故意授意厨房的婆子们如此行事,她也不能把过错先往厨房推,
否则,往后谁还替她办事?
更何况,华盈此番也实在是太过分了!
沈氏看向华盈,斥责道:“华盈,你未免太过矫情了些!就算你这几日吃惯了宫里的御膳,嫌弃侯府厨房吃食不精细,叫她们重做便是了。何必如此张狂?你的教养呢!”
华盈早就知道会是这样。
“教养?”
她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,语气带着些无赖:“我记得我今日已经说过了,咱们各取所需,你们别来招惹我,日子倒也还能过下去。”
“但老话说得好,衣食足知荣辱,侯府在吃穿上苛待我,我自然也跟你们讲不了礼义廉耻。”
围观的下人听见这话,一时不免议论起来。
沈氏脸色难看,死死盯着华盈,仿佛是头一次认识这个女儿一样。
她已经接连两次,被华盈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,给闹了个没脸!
陆侯爷不免也回想起,先前华盈便是穿着旧衣裳,是入了宫才得了蜀锦新衣。今日,又是饭菜上出问题......
其中,定然是沈氏这个当家主母不尽心的缘故。
可他又不忍苛责发妻。
毕竟,袭盈才刚回府,沈氏这些时日只是因为太过疼爱亲女儿,才在管家理事上有些忽略。
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。
陆侯爷笑着和稀泥:“好了好了,一点小事,何必自降身价,和下人计较?厨房不尽心,叫你娘换个管事便是!”
“可惜我如今已经计较完,也出了气了,”华盈也跟着笑,语气十分平静,“至于侯府换不换厨房管事,那是你们后宅家事,与我无关。”
“往后,我会在拢霞院安置小厨房,和你们侯府少牵扯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