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灰色金属箱在暮色和雪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表面贴着鹰国军用编号标签,箱体边缘有几道磕碰留下的深色痕迹。
再往后,大片混乱的枪声和喊叫声席卷而来。
俄国特种分队的追击队伍已经冲出了烟雾屏障的边缘,像一群从灰白色雾气中扑袭而出的巨兽。
跑在前面的俄国士兵肩上扛着火箭筒发射器。
身后背着一只帆布弹药袋,松垮垮地甩动,他虽然体格庞大,但步伐却异常敏捷。
更后面几个俄国士兵呈扇形散开,枪口不停喷吐着火舌,向着海豹突击队撤退的阵型进行压制。
凹槽的地势在这一刻起到了完美的作用。
海豹突击队的撤退队伍被压缩成一条狭长的纵队,因为两侧的斜坡和乱石他们无法展开队形。
俄国追兵也被限制在同一条通道内,数个人挤在一起,步兵火力无法充分发挥。
但这条通道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可以快速通过。
只要跑完这最后的几十米,冲过凹槽尽头那片开阔地,就能抵达河谷边准备好的充气快艇。
谢解的目光没有看海豹突击队的前锋,也没有看那个提着箱子的海豹队员。
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影,落在凹槽中后段那片俄国追兵最为密集的区域。
他的右手食指微微收回,复又张开,像是在校准一个无形的扳机。
他等到了该等的位置。
那个提着银色金属箱的海豹队员跑过凹槽中段的那块歪斜的巨石,俄国追兵的前锋正好涌入凹槽入口。
他们之间的距离大约三十米,俄国人的子弹在身后追着海豹队员的脚后跟,打起的碎雪溅在那只银灰色金属箱的表面上。
谢解的右手骤然落下。
那个手势的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,一个握拳再劈下的动作,快如闪电。
但就这一个动作,像一根无形的引信被点燃了。
十个枪口几乎在同一瞬间喷出了火舌。
一队的十个人像一台被同时激活的机器,十根枪管沿着三条不同的轴线,扫向三个不同的方向。
五条枪线集中于凹槽中后段的海豹突击队队员身上,如同五道锋利的铁线,切割开那片密集的队形。
另外五条枪线则越过海豹突击队的头顶,精确地投射在俄国特种分队的追击阵型上,封死了他们前进的路线。
枪声汇成一片猛烈的风暴,撕裂了北极圈的寂静。
第一轮射击的枪口焰在雪坡上连成一片橙蓝色的光环,被寒风吹得猎猎摆动,弹壳从抛壳窗中飞射而出,在雪地上砸出一片细密的坑痕。
那五条枪线对海豹突击队的覆盖是毁灭性的。
射击的时机经过了严格的计算,正好是海豹队员跑过那块歪斜巨石,将侧面暴露给伏击阵地的瞬间。
两发子弹穿透了跑在最前面那个海豹队员的胸侧,他的身体在被命中的那一刻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整个人向前扑倒,枪脱手飞出,砸在雪地上弹了一下,滚入凹槽边缘的枯草丛中。
第二个海豹队员几乎是同一时间被击中大腿,他的一条腿瞬间失去了支撑力。
整个人歪斜着撞在凹槽侧壁上,又弹回来,跌倒在雪地中,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。
第三个人是那个提着银灰色金属箱的海豹队员。
子弹从两个方向同时击中他,一发打入胸膛,一发穿透左肩。
他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了一样。
那只夹在身侧的银灰色金属箱从手臂间脱落,滚落到他身前的雪地上。
他随即倒了下去,身体扭曲着,面朝下栽在箱子旁边,手指还在雪地上抽搐了两下,最终不再动了。
而在凹槽后段,那五条枪线对俄国特种分队的压制同样凶猛。
子弹贴着俄国士兵的靴尖和头盔边缘扫过,打起的雪屑和石粉几乎遮蔽了他们的视线。
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扛着火箭筒的俄国士兵被一发子弹击中肩膀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猛力拉扯了一下,向后踉跄了半步,火箭筒从他肩上滑落,砸在脚边。
他骂了一声粗话,弯腰想捡,但第二发子弹已经贴着地面飞来,逼得他不得不放弃火箭筒,整个人扑向侧面的岩石阴影中。
他身后另外两名俄国士兵也被火力压制得无法抬头。
只能蜷在几块石头后面,子弹打在岩石上,发出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和火花。
十个人,十条枪线,三层火力。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战场从两方的拉锯战瞬间变成了三方混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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