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问,那姑娘就说了仨字,不方便。
后来他慢慢觉出不对劲了。
这家里就三口人,一对老两口跟那黑脸姑娘。
老头姓赵,话不多,吃饭的时候低着头呼噜呼噜喝粥,从不跟他对眼神。
老太太倒是会跟他说几句话,每回端饭进来都笑眯眯的,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。
顾北延多问几句部队的事,老太太就装没听见,转身走了。
那黑脸姑娘叫赵小娥,估计是常年干活干的,皮肤黝黑,脸上干裂。
顾北延有一回趁她给自己换药的时候又提了部队的事,赵小娥把药碗往桌上一搁,直截了当说了实话。
“你就在这养着吧,别想着走了,你走了我咋整?”
顾北延当时就愣了,不敢置信地看向对方,“同志,你这啥意思?”
赵小娥看着他,脸虽然黑,耳朵确实红了,“我爹娘说了,你留下来,给我当男人。你伤好了咱就办事。你腿坏了也没事,我也不嫌弃你。”
顾北延听完差点背过气去。
他耐着性子解释,说自己有老婆,还有四个孩子,部队一大帮人等着他回去。
赵小娥听完脸上没啥表情,“要不是我救你,你早就死了。你就当你死过一回吧,以后别想着回去了,留下来跟我过,就当是报我对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赵小娥说完就出去了,油盐不进。
之后,每回顾北延提要回去,赵小娥就不接话。
饭照样端来,药照样换,可就是不松这个口。
顾北延想下床自己走,腿一沾地就钻心地疼,站都站不住,只好又躺回去。
赵小娥把门从外头锁了,窗户也是封死的,连个往外递消息的法子都没有。
这几天顾北延差不多要绝望了。
伤不好,跑不了,这家人又不放人,他一个大男人,何时这么窝囊过?
顾北延的脸面在最近都丢光了。
他躺在床上,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闪过沈如兰的脸,还有孩子们的脸。
他怕自己真被关在这儿一辈子,又怕沈如兰以为他已经死了,撑不住。
可他不能认命。
正想着呢,就见老太太端了碗红薯粥进来,搁在床头柜上,笑眯眯地说道:“后生,趁热吃,小娥特意给你留的红薯,她说你晚上吃不饱,这会肯定得饿。”
顾北延撑着坐起来,接过碗喝了一口,抬头看着老太太。
“婶子,我跟您说实话,我真有老婆孩子,您闺女这么年轻,不该嫁个有妇之夫,耽误她一辈子。我之前说的也作数,只要你们放我出去,帮我联系家里,回头我给小娥妹子介绍个对象,再给你们一笔钱改善生活。”
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,“你这后生还有没有良心?都这样了还想着跑?我家小娥当时遭了多大的罪才把你驮回来?这件事我不同意。”
老太太说完,端着碗走了。
出去后又把门锁上了。
顾北延真要气死了,这家人真是软硬不吃,给钱都不行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