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夏怔住。
她还抱着被子,动作停在那里,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。
她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。难怪她昨晚洗完澡后就觉得哪里不太对,房间大得过分,颜色也冷,衣帽间里更是空得不像话。
她当时还以为顾家客房就是这样。
原来不是客房。
原来她昨晚住进来的,压根就是他的房间。
温知夏脸一下烧了起来,抱着被子的手指都紧了紧。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,说是周姨带她进来的,可话到了嘴边,又硬生生卡住了。
她和顾宴辞昨天才认识,今天一早就睡在同一张床上。换谁看,第一反应都不会太单纯。
要是她现在说,是保姆带错了房间,顾宴辞会信吗。
他昨天看协议时那个眼神,她到现在还记得。冷静,直接,也带着审视。他一看就是那种什么事都先信三分、剩下七分自己去查的人。
她要是这会儿急着撇清,说不定在他眼里,反而更像是掩饰。
温知夏抿住唇,半天只憋出一句。
“我,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。”
顾宴辞盯着她。
“然后呢。”
温知夏被他问得一堵。
她确实想说是周姨带她进来的,可她又觉得,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像借口。昨晚她住进来时,顾宴辞不在家,周姨态度自然,她自己也没多问一句,真要论起来,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。
她低着头,鼓囊了两句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反正不是我故意的。”
顾宴辞听见了,也像没听见。
他沉默片刻,掀开被子下床,动作干脆利落。晨光照进来,他衬衫领口还松着,头发也没完全理顺,可人站在那里,压迫感还是没减半分。
温知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看着他走到窗边那张单人椅前坐下。
两人一下拉开了距离。
顾宴辞抬手按了按眉心,像是在压什么火,过了会儿,才看向门口,冷声开口。
“周姨。”
外面很快有脚步声靠近。
周姨本来就在楼下准备早餐,听见楼上喊人,赶紧擦了手上来。她敲了敲门,没等里面再应,便推门进了屋。
门一开,她先看见顾宴辞坐在椅子上,再一抬眼,看见温知夏还坐在床上,被子拉到胸口,头发散着,脸上红得厉害。
周姨脚步停了一下。
她心里第一反应不是慌,反而是松了口气。
昨晚她还在想,这对新婚夫妻看着都不太爱说话,顾先生又是个冷性子,别结了婚还各住各的,那这婚结得也太没意思了。结果今天一早一看,人都睡一张床上了。
感情还挺好。
就是这大清早把她叫进来,多少有点怪。
周姨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脸上带着点没压住的笑意。
“先生,夫人,怎么了?”
顾宴辞没接她那点笑,直接问。
“为什么她会在这间房。”
周姨愣了下,随即更自然了。
“是我带夫人进来的啊。”
这回轮到顾宴辞顿住了。
他看着周姨,一向面无表情的冷脸,闪过一丝震惊,像是真没想到会听见这个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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