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会好好照顾你

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
刚刚的紧张散了些，只剩下一大一小站在灯下。

温知夏低头，笑着朝顾小柚伸手。

“走吧，我们去沙发那边坐。”

顾小柚立刻把自己的小手放进她掌心里。

孩子的手小小的，软软的，牵上来没什么分量，却让人心里跟着软了一块。

温知夏带着她坐到沙发上，这才想起自己今晚在顾家那边其实没吃饱。

那种场合，哪怕饭菜摆得再好，她也不可能放开吃。现在一回到这边，整个人松下来，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就冒出来了。

她问顾小柚。

“柚柚，你饿不饿？”

顾小柚点点头，又摸摸自己肚子。

“有一点点。”

温知夏起身。

“那你坐一会儿，我去拿点吃的。”

顾小柚立刻说：“我想跟你一起去。”

温知夏失笑，“那就一起。”

她牵着顾小柚去了厨房。

冰箱里东西很全，周姨大概早就让人备好了。温知夏没弄太复杂的，只拿了两块小点心，又洗了些草莓和蓝莓，还切了点适合孩子吃的苹果和香蕉，摆进小碗里。

她动作不快，顾小柚就踮着脚在旁边看，偶尔还会认真点评一句。

“草莓要挑大的。”

“这个苹果看起来甜。”

温知夏听得想笑，顺着她的话应。

“好，听柚柚的。”

等东西端回客厅，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，一人一小碗水果。顾小柚拿着儿童叉子，叉起一块苹果往嘴里送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吃得很认真。

温知夏也拿了块点心，刚咬了一口，就听见旁边小姑娘忽然开口。

“我从小就没见过妈妈。”

声音很轻，却一下把她的动作钉住了。

温知夏转过头。

顾小柚低着脑袋，小手还捏着叉子，眼睛盯着碗里的草莓。

她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，可温知夏听着，心口还是一下软下去。

顾小柚又慢慢抬起脸，看着她。

“你可以当我的妈妈吗？”

客厅里静了一下。

孩子问得太直，也太认真，温知夏一时没接上话。

她看着眼前这张小脸，心里忽然酸了一下。

她想起自己小时候。

想起别人有爸妈来接，她站在校门口等外婆。想起她生病的时候也会偷偷想，为什么别人有爸爸妈妈，她没有。

眼前这个孩子明明生在顾家，穿得漂漂亮亮，吃穿都不缺，可她说起妈妈的时候，眼睛里的那点空还是藏不住。

温知夏喉咙轻轻动了动。

她没办法在这种事上随口给承诺。她和顾宴辞的关系本来就复杂，很多事她自己都还没弄明白，更不可能替他做决定。

不过她答应了顾宴辞成为他的妻子，她就会帮他照顾好柚柚，更何况，她很喜欢柚柚，也舍不得让这孩子失望。

她伸手，替顾小柚把嘴角一点果汁擦掉，声音轻下来。

“这个，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。”

顾小柚眼里的光明显慢了点。

温知夏心里一揪，赶紧又补了一句。

“不过，我会好好照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