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，我会好好照顾你。”

她看着顾小柚，很认真地说。

“只要柚柚愿意，我以后都会对你好。”

顾小柚安静了几秒，忽然往她这边挪了挪，小脑袋轻轻靠到她胳膊上。

顾小柚靠在她胳膊上，头发软软的，蹭得温知夏心口都跟着软了。

客厅里灯光很暖，小姑娘吃东西慢，嘴里还含着一小块草莓，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，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不见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顾小柚忽然小声问：“我真的不能叫你妈妈吗？”

温知夏手里的叉子停了停。

她低头看着小姑娘那双圆圆的眼，里面全是期待，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。这样的眼神，最让人招架不住。她心里软，可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。

她把果盘往顾小柚面前挪了挪，声音放轻。

“柚柚，你现在还是叫我阿姨吧。”

顾小柚嘴巴一下就嘟了起来。

她抱着自己的小兔子，低头闷了一会儿，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件事。温知夏以为她听进去了，刚想松口气，就见小姑娘忽然抬起头，冲着她甜甜地喊了一声。

“妈妈。”

温知夏一愣，忙看向周围。

客厅里这会儿没人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她们两个。可她还是被这一声喊得心里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捂顾小柚的小嘴。

“嘘，不可以这样叫。”

顾小柚眨巴着眼，嘴被她轻轻捂着，也不挣扎。等温知夏把手松开，她又弯着眼笑起来，像故意逗她似的，奶声奶气再喊一遍。

“妈妈。”

“柚柚。”

温知夏又好气又好笑，脸都热了，“不是跟你说了吗，先叫阿姨。”

顾小柚抱着小兔子，扭了扭身子，一脸理所当然。

“可我想叫你妈妈呀。”

“想也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不行。”

“因为”温知夏一时还真被问住了。

因为她和顾宴辞本来就不是正常结婚，因为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份协议，因为她现在连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都说不准。可这些事，哪能讲给一个四岁的孩子听。

她只能尽量把话说得简单点。

“因为你爸爸还没有答应。”

顾小柚立刻说：“那我去问爸爸。”

“也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那是什么意思。”

她一句接一句，软乎乎的，却把温知夏问得没法接。孩子的逻辑很直，她喜欢谁，就想离谁近一点，想怎么叫就怎么叫。在她眼里，喜欢比规矩重要，开心比复杂重要。

可大人的世界偏偏不是这样。

温知夏还在想着怎么跟她解释，顾小柚已经从沙发上跳了下去，踩着拖鞋在客厅里哒哒哒跑了两步，回头冲她笑。

“妈妈抓我呀。”

温知夏头都大了，连忙起身追过去。

“柚柚，你别乱叫。”

“我就要叫。”

“真的不行。”

“妈妈。”

“顾小柚。”

“妈妈妈妈。”

小姑娘跑得不算快，就是故意绕着沙发打转，边跑边喊，一声比一声甜。温知夏追得不敢太快，怕她摔着，只能弯着腰跟在后面，嘴里一遍遍哄她。

“柚柚，听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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