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菜

“你还带着我去认识别的同学。”

温知夏看着她，记忆也跟着慢慢往回翻。

那时候许游刚来班里，穿着一身规规矩矩的校服，站在讲台边，漂亮是漂亮，就是不太好接近。班里人对她有点怕，没人主动跟她说话。温知夏那时候坐在后排，见她一个人站着，便顺手把她拉到自己这边，给她介绍前后桌。

后来她们熟起来，许游嘴上再横，碰到什么事，也总爱往她这边靠。

那时候她就知道，许游其实没那么难相处，就是没找到能让自己放下防备的人。

许游握着方向盘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那会儿我有次真被你气哭了。”

温知夏一下回神。

“我？”

“对啊。”许游侧头看她，眼里带着点旧事重提的无奈，“你那时候，明明看出来我难受，还偏要装不知道。”

温知夏也有点想笑。

“我哪有。”

“你有。”许游说得笃定，“后来我一个人趴在桌上掉眼泪，直接把纸塞给我，还拉着我去外面走了一圈。”

她说到这儿，声音轻了些。

温知夏听得有点发怔。

她其实记不太清当年的具体细节了，只记得那时候许游刚转来，身上带着一股谁都不服的劲儿。她那时候觉得，这个新同学看起来不好相处，可真要说坏，又谈不上。

后来她们慢慢熟了，许游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炸毛，也会在她被老师点名时偷偷替她递纸条。

许游眼角微微动了下，像是怕自己说多了，赶紧又把语气恢复平常。

“所以啊。”

她轻咳一声，故作轻松地说。

“你现在不愿意说也行，我不逼你，你也别有压力。”

“但你要记住，不管你那边出了什么事，外婆那边也好，我也好，都会在。”

“你别老想着一个人扛。”

温知夏鼻尖又酸了一下。

她垂着眼，没立刻开口，过了好几秒，才轻轻应了一声。

“嗯。”

声音很低，却很稳。

许游听见这声，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也算放下了。

她重新踩下油门，嘴上还不忘找补。

“所以，别再哭了。”

温知夏侧过脸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，睫毛上还沾着点湿意，唇角却是扬着的。

“我没哭了。”

“那最好。”许游哼哼两声。

“那最好。”许游哼哼两声。

温知夏抿了抿唇，笑笑。
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
很快到了地方，车子停进餐厅停车位时，许游先解了安全带，扭头看了温知夏一眼。

“等会儿进去，你别想太多，先吃饭。”

温知夏还没从刚才那阵情绪里完全缓过来，眼尾还带着一点红。她点了点头，声音很轻。

“嗯。”

许游看她这样，心里也跟着发酸，嘴上却故意把话说得轻松。

“你刚才哭得我都慌了，还好我车里还有纸”

温知夏被她逗得扯了下唇。

“你少说两句吧。”

“我偏要说。”许游推门下车，绕到她这边，一把揽住她的肩，把人往里带，“你就是太能忍了。换成我，早掀桌子了。”

温知夏被她半搂半推地带进餐厅，脚步慢了点，却没挣开。

餐厅里温度正适合，许游熟门熟路报了包间名，服务员带着她们往里走。她把菜单一翻，眼都没抬，直接点了几个温知夏以前爱吃的菜。

“这个，这个，还有这个，先上着。”

服务员记下后走了，门一关，包间里就只剩她们两个。

许游把茶杯往温知夏面前一推，抬了抬下巴。

温知夏指尖落在杯壁上，接过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