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疑
温知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。
手里的毛衣还攥着,软软一团,掌心却出了汗。
可很快,温知夏又把那点不自在压了下去。
她低头,把毛衣重新叠好。
顾宴辞这样的人,站得太高,身边围着的女人只怕一个比一个漂亮。名媛,千金,女明星,哪个不是精致到头发丝都挑不出问题。像她这种人,扔进人堆里都不算显眼。家世没有,背景没有,连拿得出手的也不过是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。
他看不上她。
想到这里,温知夏反而松了口气。
看不上也好。
至少省得她天天提心吊胆。
她把收出来一半的东西又慢慢放了回去,动作不快,心里却已经认了。住主卧就住主卧吧,反正他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,还额外加了两万。
她没资格矫情。
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,外婆后面的治疗,康复,营养费,复查,样样都要花钱。顾宴辞愿意给,她就接着。
何况他说了,只是一起睡。
温知夏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,抬头看了看这间大得过分的房间,轻轻吐了口气。
先这样吧。
她洗漱完换了衣服,下楼时,周姨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早餐。
餐桌很长,摆的东西却不算夸张,清粥,小菜,蒸饺,热牛奶,还有几样偏清淡的点心。温知夏站在一旁,脚步停了停,多少有点不适应。
她过去很多年,早饭大多是路边随便买个包子,赶上赶稿的时候,泡面都算热乎的。像这样安安稳稳坐下来吃一顿,倒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周姨一见她,脸上就带了笑。
“太太醒了,正好,快来吃早饭。”
太太。
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,温知夏还是有点不习惯。
她应了一声,走过去坐下,小声说:“周姨,你叫我知夏就行。”
周姨把热牛奶放到她手边,笑着说:“那怎么行,规矩还是要有的。您现在是先生的太太,家里人都得这么叫。”
温知夏听着,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她低头喝了口牛奶,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,胃里才舒服了点。昨晚折腾到太晚,她睡得不算久,这会儿脑子还有些发飘。
吃到一半,她想起外婆。
昨天一天太乱了,从签协议到领证,再到搬进来,她几乎没抽出空去医院。虽然医生那边有人打点,可她不亲眼去看看,总归放不下心。
温知夏放下勺子,问周姨:“我等会儿想去一趟医院。”
周姨愣了下,立刻点头:“当然可以。您是去看外婆吧。”
温知夏嗯了一声。
周姨说:“那我让司机送您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温知夏赶紧摆手,“我自己坐地铁或者打车都行。”
周姨看着她,语气不算重,却带着几分坚持:“先生交代过,您出门尽量用家里的车。您一个人跑来跑去也不方便,再说医院那地方,带点东西也得有人帮您拿。”
温知夏想了想,到底还是没再推。
她现在确实不太适合逞强。
吃过饭,她上楼拿了包,又带上手机和钥匙。临出门前,周姨还往她手里塞了个保温盒,说是炖了点汤,让她带去给老人家喝。
温知夏心里一暖,连声道谢。
车子一路开到医院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