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释

“我很听话呀。”顾小柚停下来，歪着脑袋看她，“我只是想叫妈妈。”

温知夏被她堵得没话说。

小姑娘眼里那点小得意藏都藏不住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高兴的称呼。她跑累了，又扑回温知夏怀里，软软地挂在她身上。

“你不让我叫，我也想叫妈妈。”

温知夏扶着她，低头看她笑得眉眼弯弯，忍了又忍，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
真拿她没办法。

顾小柚一看她笑，也跟着咯咯笑，小手抱着她的脖子，在她肩上蹭了蹭。孩子身上有股奶香味，热乎乎的，靠近了，连人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都被冲淡了些。

两个人就这么闹了好一阵。

一会儿是顾小柚躲在沙发后面让她找，一会儿是拿着兔子玩偶非要给它也起个名字。温知夏陪着她玩，原本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松下来，连笑都比刚来时真了些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窗外的光退了，院子里的灯也亮起来。

顾小柚玩得脸红扑扑的，额前都出了细汗。温知夏把她拉过来坐好，拿纸巾给她擦汗，轻声说：“不跑了，再跑就要摔倒了。”

顾小柚抱着她胳膊，喘了口气，乖乖点头。

“那我不跑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小声补一句。

“但是我还是想叫你妈妈。”

温知夏无奈地看着她，最后也只是在她鼻尖轻轻点了一下。

“那你至少别在你爸爸面前叫。”

顾小柚眨眨眼：“为什么。”

“因为”温知夏停了停，到底没把那些复杂的东西说出来，只低声道，“因为你爸爸会不高兴。”

顾小柚抿着嘴，像是在想这句话。

温知夏心里也在想。

说不动就算了吧。

小孩子认准一件事，本来就难改。她现在只盼着顾小柚别当着顾宴辞的面这样喊，不然到时候场面一定更乱。

可有些事，偏偏就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
傍晚时分，外面传来车声。

温知夏下意识抬头。

车灯从院门外扫进来，紧接着是大门被推开的动静。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，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顾宴辞回来了。

他进门时脚步比平时快些，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。西装外套还穿在身上，领口松开一点，眉心压着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显然是累着了。

温知夏刚要开口，顾小柚已经先从沙发上滑下去，欢天喜地朝门口冲。

“爸爸。”

那一声又脆又亮，整个客厅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顾宴辞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
他几乎是瞬间抬头，目光一下锁在客厅里，脸色也在那一刻变了。下一秒，人已经大步走了过来，几步就到了顾小柚面前，弯腰一把把她抱起来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。”

他的声音压得低，里面却藏不住紧绷。

顾小柚被他抱起来，反倒高兴得很，伸手搂住他脖子，软软地喊：“爸爸，我来找新妈妈。”

顾宴辞脸色更沉了。

他抱紧孩子，目光越过顾小柚，直直落到温知夏脸上。

那眼神太冷，冷得温知夏心口都缩了一下。

“为什么她会在这里。”

温知夏站在沙发边，刚要开口，顾宴辞已经继续往下说，声音比刚才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