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夏站在沙发边，刚要开口，顾宴辞已经继续往下说，声音比刚才更沉。

“是你让她过来的？”

温知夏一怔：“不是，我”

“不是？”顾宴辞盯着她，眉头越压越紧，“温知夏，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。”

温知夏脸色一下白了点。

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想。

她原本还想着等他缓一缓，再把事情说清楚。可顾宴辞显然已经先入为主。他抱着顾小柚，整个人都绷着，那种戒备和冷意像是直接砸到了她身上。

“我真的没有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尽量让自己说清楚，“是她自己过来的，周姨也知道。”

顾宴辞却像没听进去。

“她才多大。”他看着她，语气冷得让人发僵，“你明知道她是孩子，还让她留在这里。你到底是想照顾她，还是想借她做什么。”

这话一出来，客厅里一下静了。

温知夏指尖慢慢攥紧。

她本来就不擅长解释，被他这样一问，胸口像是堵了一团东西，闷得发疼。她知道顾宴辞是在担心孩子，他这种人，最怕不可控的事。可那句“借她做什么”，还是像针一样扎进来。

原来在他眼里，她会用一个孩子耍心机。

她喉咙发紧，想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，可对上顾宴辞冷着的脸，那些话到了嘴边，反而卡住了。

他已经认定了。

她现在说什么，都像是在为自己开脱。

温知夏站了几秒，最后还是低下眼，声音轻得快听不见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这三个字说出来，她自己都觉得发涩。

可她还是说了。

顾宴辞眉头没松，反而因为她这句道歉，脸色更冷了几分。像是在他看来，这一句对不起，等于默认了。

就在这时，顾小柚忽然不高兴了。

她本来一直乖乖搂着顾宴辞的脖子，这会儿却皱起小脸，在他怀里挣扎起来。

“你不要凶她。”

顾宴辞低头：“柚柚。”

“你是坏爸爸。”

顾小柚气鼓鼓地看着他，小奶音都拔高了，“你为什么凶新妈妈。”

顾宴辞动作一顿。

温知夏也一下抬起头：“柚柚。”

她想制止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
顾小柚挣扎得更厉害，非要从顾宴辞怀里下来。顾宴辞怕她摔，只能先把她放到地上。小姑娘脚一落地，立刻转身跑到温知夏前面，张开两只小胳膊，把她护在身后。

“你不许凶她。”

她仰着头看顾宴辞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“是我自己来的，不关新妈妈的事。”

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周姨也赶回来了。

她一进门就看见这架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上前。

“先生，是我的错。”

她站定，先把话接过去，“小姐确实是自己偷偷跑来的。她听人说家里有太太在，就趁保姆不注意跑过来了，我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告诉您。”

顾小柚立刻跟着点头。

“是我自己来的。”

她回头拉住温知夏的手，像怕她不被相信一样，急急地往下说，“周姨去忙了，是新妈妈陪我玩的。她没有骗我，也没有让我来，是我自己想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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