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有那么一日,任何一个人觉得‘错了’,立马回头就是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提步就往外走。
此刻,她突然好想好想裴鹤野,想看到他望向自己时欢喜纯粹的眼眸,没有算计、没有得失计较,只有本能流露的爱意。
而屋子里,霍珣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,捏皱了自己的衣衫。
她居然说“她信他”。
还说“错了,回头就是”。
别人错了可以回头,可他处于这个位置,有回头的机会吗?
霍珣缓缓闭上了眼,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她那句“努力让选择变得正确”。
他自嘲一笑,笑自己的狭隘、胆小,笑她的勇敢、洒脱。
他知道他不该插手她的事的,可是为何,心里会如此窒闷难受?
片刻后,他倏然睁开眼,幽邃深眸中腾起一股名为“嫉妒”的火焰。
他想,既如此,那便让她看看现实是如何!
……
寇意染下楼的时候,在楼梯口碰到了来寻霍珣的顾静柔。
顾静柔神色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屈膝向她行礼。
寇意染没搭理,步履如风地离开了,因此她没注意到,顾静柔看着她的背影,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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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马场回去后,寇意染亲手做了糕点,又换了身衣服,打扮成小太监的模样,混入了侍卫所。
她亲自送去了药和糕点,看着裴鹤野吃下后,又和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离开。
回来的路上,她一直蹙着眉,不知在想什么。
到了内苑门口,茯苓才小声问:“公主,你有心事吗?”
寇意染摇了摇头:“心事没有,只是有些担心。
“我还是第一次去侍卫所,没想到那里就算是单间也那般小,里面又闷又热,根本不适合养伤。
“你说我能不能悄悄送些冰块过去?”
茯苓当即否定:“不行!公主,用冰都是有份额的,而且一个宫中冰例如何使用都是要记录在册的,你要是送冰过去,不消一会儿,整个内宫都知道了!”
寇意染诧异:“一些冰块而已,不至于吧?”
茯苓郑重点头,那表情在说:很至于!
本以为她会就此打消这个念头,谁知她蹙了蹙眉,当即道:“那便大大方方送去吧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”
“可是公主,你们还没成亲,这样来往会招来许多闲碎语的。”
“不怕,他养伤比较重要。”
茯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劝解道:“公主,你忘记以前追摄政王时的教训了?你不能再这样!”
寇意染淡笑道:“人和人也是不同的,放心吧,这次我只对值得的人好!”
刚转过月洞门,寇意染的笑就僵在了脸上。
茯苓吓得面如土色,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。
她和公主的对话,也不知被这个“不值得”的人听去了多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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