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意染格外假地冲他扯了扯唇,眼睛眯起:“摄政王还记得半年多前你受伤那次吗?
“我想帮你换药,结果还没靠近,你自已单手换了药,还利落地缠上棉纱,当着我的面打了一个结。
“不仅如此,你害怕我看了你身子,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在一息间单手穿好了衣服。”
霍珣眼角抽了抽。
他知道自已之前很混账,没想到混账到他自已都想回到过去抽自已几巴掌的程度!
怎么就造成了这样的误会呢?
他哪里是怕她看了他身子,他那是害羞好吧!
现在想想,她愿意看,该是他的荣幸才是……
霍珣悻悻地垂了眸,有些想解释,但觉得再多的解释都苍白无力。
谁让他那般久才解开心结呢?
错的是他。
又在那儿磨蹭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说起他们商量出的对策。
当然,语速也刻意放慢,只为和她多待一会儿。
屋子里暖融融的,还混合着独属于她的香味,让人迷醉。
但话总有说完的时候,眼看天色不早了,他也不能打扰她休息,便不舍地离开了。
回了自已院子,正碰上等在这边的章平。
后者看了他的胳膊一眼,诧异道:“是公主帮王爷上的药?”
霍珣心里正郁闷着,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不吭声。
章平没领会到这一眼中的幽怨,还在那儿高兴。
“公主还是关心王爷的。属下记得以前王爷受伤,最难过的就是公主了!
“那次主子被刺杀差点殒命,公主哭得眼睛都肿了,一个劲儿地问太医,你会不会有事。
“还陪在偏厅熬了一夜没睡,一有风吹草动,就跑到门口来看一眼。”
当然,那个时候章平因为主子的态度,以为主子不喜公主,自然第一感觉是觉得厌烦。
小姑娘家,一点忙都帮不上,遇事只会哭哭啼啼。
但随着对公主的改观,章平觉得,其实公主那个时候对自家主子一心一意,若是两人早在一起,也挺好的。
毕竟千金易得,真心难求。
他也希望自家主子身边都是真心关切他的人,毕竟主子从小到大,过得也不容易。
自从奶娘和宜安接连去世后,主子身边连一个嘘寒问暖和做针线的女子都没有了。
他和章武又是爷们儿,只能在公事上帮忙,但生活起居,哪里能照顾得多细致?
如今想来,前面那两年,公主每日送些吃食补汤,天天缠着王爷说话,竟是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温暖。
霍珣听了他的话,却猛的顿住脚步。
他倏然侧目朝他看来,眸光一凝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章平被他问得一愣,讷讷道:“就是、就是王爷被新盟会刺杀差点殒命那一次。王爷昏迷了好几日……”
霍珣心头猛跳,迟来的真相让他突然激动起来。
他道:“来我书房,将当时的事细细讲来。”
是夜,霍珣坐在案桌前,盯着那橘黄的烛火,久久没有睡意。
他被两年多前的她弄得心酸又愧疚。
那个时候他昏迷不醒,却不知她曾为他那般牵肠挂肚,夜夜熬着。
而他醒来后还一如既往对她冷淡,她该多伤心?
霍珣仰起头,眼角有些微的湿意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