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即便再难，这条路她也想闯一闯。

她参观完后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两人在院中石桌前坐下，颜文昭又细细讲解起如今筹备的课程。

寇意染坚持将传统的“三从四德”摒弃在外，教技能、传思想是她的主要目的。

她想培养出她自己能用的人，放在公主府供她差遣。

“三年的时间，足够吗？”

“有目的的培养，自然比科举选仕要容易。”

寇意染点点头。

她知道要让大多数女子能念书识字，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
但她走到今日这一步，只要能开一个好头，便已经是胜利了。

两人正畅聊间，大门口突然传来了些动静，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过来，对颜文昭道：“大人，老夫人来了。”

颜文昭满脸错愕，眼神有些慌乱地看了寇意染一眼，急忙迎了出去。

这时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带着两名仆人走进了大门，一看见颜文昭，便笑着道：“问了你身边小厮，才知道你在这儿。

“一整天早出晚归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，今日休沐也瞧不见你人影。

“祖母今日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几道家乡菜，还热乎着呢……”

颜老夫人话说了一半便打住了，因为此时的她已经看到了坐在石桌旁的寇意染。

乍一见，她便眼前一亮，满脸欣喜地快走几步，盯着寇意染仔细打量。

“这……这位姑娘是？”

寇意染今日打扮得普通，但她长相出众，即使穿着简单的素色长裙，身上没戴什么首饰，也自有一股贵气在。

她缓缓站起身，客气地冲颜老夫人笑笑。

颜文昭也不好叫破她长公主的身份，只轻声道：“祖母，孙儿在忙正事，不如您先回家，孙儿忙完再回来吃您做的菜。”

颜老夫人也是出身官宦人家，自有几分眼力在。

她一眼就瞧出院中女子气度不凡，出身定是非富即贵。

而自家孙儿迟迟不愿成亲，一拖便拖到了二十六了，年纪不小了。

再观他对院中女子的在乎以及无形中的维护，心里便有数了。

颜老夫人笑着道：“都带来了，就在这儿用吧，正好到了晌午，你们吃完继续办正事，也不耽误什么。”

说着，也不待颜文昭拒绝，便直接命下人将饭菜都摆到了石桌上。

颜老夫人走上来便用温和的目光瞅着寇意染，惊叹：“这是仙子下凡吧！不知仙子姓甚名谁，出自哪家？”

寇意染被问得愣在当场。

她记得开府宴的时候好像给颜家下了帖子，颜老夫人恰好病了，颜文昭还亲自到她面前告过罪。

也难怪，老夫人竟不认得她。

寇意染笑着道：“老夫人折煞晚辈了，您唤我庆阳即可。”

庆阳？

老夫人双目圆睁，反应过来后立刻就要跪下行大礼，被寇意染堪堪扶住。

“老夫人，这里没有外人，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
颜老夫人惭愧道：“恕老身眼拙，竟没认出长公主殿下，老身有罪！”

寇意染安慰了几句，见此情形，也不好再留。

正要离开，颜老夫人挽留道：“长公主殿下，如若不嫌弃，坐下来一起用了午膳再回去吧。

“今日的菜都是老身亲自做的，就当给公主赔罪了！”

寇意染看着老人家殷切的眼神，也不好拒绝，笑着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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