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意染走了没几步,就被一张纸上格外漂亮的字迹吸引。
那字间骨匀停、笔锋有力,既有欧阳询的严谨,又有王羲之的精致细腻,可以看得出曾下苦功夫练过两人字帖,却又两相结合,写出了自己的特色。
一看落款:颜文昭。
不愧是探花郎,诗写得好,字更好!
也许是先入为主,寇意染一圈看下来,竟觉得剩下的皆平平无奇。
要投票时,众位闺秀皆让身边丫鬟将宫花呈上。
清宁刚才落了脸,又没了宫花,此时坐在原位,如坐针毡,也没心思去欣赏诸位公子写的诗。
见寇意染回来,她冷笑一声:“我倒是小看了妹妹,妹妹这一手,藏得可真深啊!”
寇意染坐下歇息,淡淡道:“怎么不是姐姐狗眼看人低呢?本公主可从来没藏,只是没有机会展示罢了。”
见太后笑盈盈地坐回主位,清宁不甘不愿地止了话头。
福康郡主脸颊红红地回来,见二位姐姐都坐着没动,她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,问:“二位姐姐都看好了吗?要投哪几位公子?”
私下里,她将自己的宫花悄悄分了一半给清宁郡主。
原本她是想来打圆场、缓和二人关系的,没想到,听了她的话,清宁意味不明地瞥了寇意染一眼,笑了笑。
寇意染只觉得她莫名其妙,没太在意,只让人去忍冬那儿取她的宫花来。
“公主,取多少?”小宫女问。
她凑近小宫女报了个数,那宫女脸上露出讶异之色,随后急匆匆地去了。
不一会儿,放了庆阳公主名牌的宫花整整齐齐放在漆金托盘上,被人端上来时,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“一二三……整整有五十朵,庆阳公主出手可真大方!她这是要投给哪位公子?”
坐在上首闭目养神的霍珣听到动静,也睁眼朝端着宫花的宫人看去。
十两银子一朵的宫花并不便宜,毕竟十两银子都够普通百姓一家三口大半年的嚼用了。
贵女们虽然不差银子,但这才第一局,大家都比较保守,之前其他人投出的宫花最多也就二十支,没想到庆阳公主一出手就是五十支。
一旁的清宁恨得牙都快咬碎了,心想这都是她出钱买的宫花,哪里轮得到庆阳在这里充面子!
她颇为嘲讽地道:“你连食邑都没有,何必在此硬撑?”
她和福康虽然没了依靠,但好歹还有皇帝赐下的食邑,至少下半辈子吃喝不愁。
而庆阳虽是公主,但先皇驾崩前连封号都没给,更别提食邑。
真比较起来,庆阳还不如她们呢!
寇意染微垂下了眼眸,没搭腔。
是啊,因为不受宠,她大概是大沅上百年以来为数不多的连食邑都没有的公主。
她每月只领着宫中三十两月例银子过活。
所以她才想快点出宫建府,这样在成婚前,按照惯例,皇帝会为了皇家颜面,赐给她食邑。
如今的寇意染是真的有些穷,所以她才将她所有的钱都用来支持太后的赏花宴,到时候再去太后面前说说好话,让小皇帝在她成婚时多赐些食邑!
“那就不劳姐姐操心了!”她轻笑。
反正宫花买都买了,银子也花出去了,她今日来的主要目的是给太后捧场,顺便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未来驸马,她达到目的就行。
五十朵宫花全都投给了颜文昭,等小太监唱数时,顿时引来一阵喧哗。
“庆阳公主投了五十支给颜大人,只投给了颜大人!”
站在颜文昭身边的男子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,眼神暧昧地朝他挤眉弄眼。
“传不会是真的吧?庆阳公主真看上了颜兄?那小弟以后是不是得唤你驸马都尉了?”
“瞧这情形,多半是真的!先恭喜颜兄了!”
颜文昭被众人起哄得面颊通红,他皮肤本就白皙,那红晕便肉眼可见蔓延到了整个脖子。
“没,这是规则罢了,你们别胡说!”话虽这么说,颜文昭还是忍不住朝寇意染那边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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