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人送了两封信去门房,一封普通的,一封边关来的加急信件,为何只有这封边关来的信如此快地直接到了婶婶这里?”
韩氏面色一僵,赶紧道:“婶婶是怕边关有什么急事,所以每次边关来了信,我才让人直接送到我这里。有什么不对吗?”
裴鹤野轻哼一声:“我早在四月中旬就给爹娘去了信,信中明我要尚公主的事,请求爹爹亲自请旨赐婚。
“后来怕爹娘怠慢此事,又连去了两封信催促。
“如今离最先寄出去的信已过了近三月时间,离最后寄出的那封信也过去了足足两月。
“家书都快收到两封了,爹娘怎么可能不给我回信?”
他看着韩氏的目光满是不解。
随后他自顾自到一旁的黄花梨圈椅上坐下,将手中的长剑往案桌上一拍,沉声道:“婶婶是自己将信拿出来,还是我让管家找了婆子来搜!”
韩氏面色苍白,抬手抚着自己胸口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她完全没有想到,自己从小看大,且一直对自己尊敬有加的侄子,今日对自己说话居然如此不客气!
还说让人来搜她的屋子!
这不是要让人将她当家主母的脸面扒下来,扔到地上踩吗?
韩氏最后忍下了哽到喉咙的这口气,默默转身进了内室,不多时,拿了三封信出来。
“是我忙忘了,该早些将信给你的,是婶婶的不是,元哥儿切莫怪罪!”
裴鹤野接过信,内心难掩激动,这次对韩氏的态度也温和了下来。
“我会交待门房,以后凡是我的信件,都直接送到我的书房,就不劳婶婶代管了。”
说完,他行了一礼,拿着信就回了自己书房。
他按照写信的时间,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第一封信。
信是娘亲主笔,说他有心悦之人是好事,还在信中问了许多关于他和公主的事。
但说到请旨赐婚,娘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,只说他还未加冠,等明年行了冠礼之后再谈婚事。
裴鹤野放下第一封信,脸上的喜悦之情淡了下来。
以前娘亲同他说过,他们侯府到这个地位,等他以后娶亲,不挑门第,只要他喜欢就成。
可为什么他说他要尚公主,娘亲的态度就变得模糊起来呢?
他蹙了蹙眉,赶紧拆开第二封信。
这封信是端午之后一段日子寄来的,信中娘亲提到了他挨板子和受伤一事,措辞明显比第一封严厉许多。
然后关心了一下他的伤势,让他注意修身养性,在京中切莫冲动行事,切莫惹事。
竟是一句也没提请旨一事。
拆开最后一封。
这一封是他到了行宫之后没多久寄来的。
信中娘亲得知了他受军杖一事,自然又是好一番劝诫,让他收敛自己的性子。
信的后半段字迹不一样,明显是爹爹补充的。
爹爹先将他劈头盖脸一顿骂,还说让他去了北营好好磨磨性子,多跟着几位将军学习用兵之道。
看完三封信,裴鹤野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来。
他将信纸揉皱,眼眸转了转,猛地一拍桌子,道:“来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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