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老夫人拭了拭眼角的泪,满脸歉意:“抱歉,老身失态了。”
她将发簪递还给寇意染,后者却不肯接。
“既有这层渊源,那这簪子本宫就赠给老夫人了。”
老夫人摇头:“这可使不得!老身怎能夺公主所爱?再说当年老身已经将它当出去了,它和老身的缘分就尽了。长公主殿下还是将其收回吧。”
寇意染笑着道:“说起来,它和老夫人还是有缘分的。
“您有所不知,其实这簪子本宫弄丢过一次,是颜大人拾得,又送还给了本宫。
“依本宫看来,它和老夫人的缘分更深。”
颜老夫人看看手中的簪子,又看了眼自家孙儿,不可置信地问:“真的?”
颜文昭轻轻点了点头。
如此,颜老夫人才将其收下,又对寇意染千恩万谢。
离去时,颜文昭看着寇意染,欲又止。
“公主,这簪子……”
这簪子的来历,其实他是清楚的。
寇意染笑着道:“没关系,本来以后我也不打算戴了,既然是老太爷和老夫人的定情信物,理应还物归原主。”
说到这簪子,寇意染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行宫那夜,本宫是在内苑遇袭,颜少卿是在哪里捡到的簪子?”
颜文昭浑身一僵,本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事,没想到公主太过敏锐,竟然想到了这一点。
他默了默,轻声道:“那晚,臣饮了酒,在荷花池边吹风。听到有人喊‘救驾’,便冲了过去。
“没想到过去正好见到公主被挟持,臣冲了上去想救公主,奈何太过无用,被刺客刺伤了左肩,什么忙都没帮上。”
“你那夜……来救我了?”寇意染呼吸微窒。
颜文昭不想再提。
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,他便是那无用的书生。
他唯一拿得出的是骑射,只可惜当时无弓箭傍身,只能眼睁睁看着公主被歹人掳走。
在奔走去找救兵的路上,他无意间踩到了那支发簪。
发簪被摔落了几粒珍珠,事后他跑了许多古董铺,才找人将其修好。
不过这些小事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寇意染微笑着冲他点了点,说了一句迟来的道谢:“颜少卿,谢谢你。”
如今回想那晚,她竟也觉得没那么绝望了。
她以为她无人在意,结果,还是有人在默默担心着她的。
因为有颜老夫人和这簪子的事,寇意染对待颜文昭的态度亲近了许多,回去后,她又让人送了许多礼物去颜府,专门给颜老夫人补身子。
他们和自已娘亲是同乡,光是这一点,就足够让寇意染觉得亲近了。
然而她这小小的举动,又惹得某人醋意大发。
寇意染突然发觉,堆到她桌案上的奏折变多了,上面的政务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霍珣留在长公主府陪她批奏折的时间从一个时辰延长到了两个时辰。
就这样,还有许多折子批不完,还需要他晚上过来再待上一个时辰。
于是,寇意染每日的时间有三个时辰和夫子在一起,有三个时辰和霍珣在一起,除去睡觉和上朝的时间,她几乎没有私人时间。
坚持了几日,她就有些受不住了。
霍珣主动提出,将夫子的课业降到一个时辰,其余的内容,譬如四书五经、历史,他可以帮她慢慢补。
此时,寇意染才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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